第2254章(1 / 2)

可这是天牢!

他赵明远乃是大乾五品官员,刑部郎中!

活阎王岂敢?

“活阎王,你想在牢中杀了我?”

“我乃大乾朝廷命官,正五品!”

“你敢不经三司会审,给我定罪,直接杀了我?你就不怕遭人弹劾,你就不怕陛下震怒?”

高阳直起身,拿起那根麻绳。

他面无表情,就像是没听到。

相反。

他的脑海中,再次想起了张平所说的话,想到了那个一身青衫,官小却一身正气的七品礼事。

他就在这。

受了七天的折磨,最后被活活勒死,尸体丢在了乱葬岗,妻女也惨遭灭口。

临死前。

他拒不认罪,哪怕是面对威胁,哪怕是酷刑加身,亦面不改色。

他说。

“我叫沈墨。”

“我爹给我取名‘墨’,不是让我与你们这帮畜生同流合污,与黑同黑。”

“而是让我记住——”

“墨可染纸,不可染心。”

“身可成灰,不可成贼。”

“我沈墨,”

“生要清清白白,”

“死也要清清白白。”

所以,高阳说。

“沈墨也是朝廷命官。”

“礼部七品主事。”

“可他就死在了这天牢,被你亲手勒死,还被你冤枉,背上了一个畏罪自杀的污名。”

“所以,你怎么杀的沈墨,本王就怎么杀你。”

“不!”

“不要!”

孙德胜发出一声惊呼。

晚了!

高阳把麻绳套在孙德胜的脖子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收紧。

孙德胜的眼睛,也开始瞪得如沈墨一样滚圆。

他的脸,也开始涨的跟沈墨一样的红。

他的喉咙里,也开始发出和沈墨一样“嗬嗬”的声音。

绳子越来越紧。

孙德胜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抽搐,挣扎,却挣不脱。

就像当初他勒死沈墨时,一模一样。

高阳面无表情,一个用力。

然后。

“咔哒。”

孙德胜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死了。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很亮,很暖。

张平、张寿心尖发颤。

咕噜!

他们齐齐吞咽了一口唾沫,盯着高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涌出一股寒意。

朝廷五品官员,就这样杀了?

并且,毫不遮掩?

但他们不敢吱声,方才更不敢阻止。

上官婉儿亦是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说一句劝阻之话。

高阳松开手,麻绳落在地上。

他没有再看孙德胜一眼,只是转身,朝牢门外走去。

身后,赵明远瘫软在刑架上,瑟瑟发抖。

“把他带上。”

“去钱府。”

高阳头也不回的道。

“”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钱府的大门紧闭着,一如往常那般朴素。灰墙青瓦,门楣老旧,连个石狮子都没有。

高阳站在门前,身后是陈胜吴广带着的亲卫,还有被押着的赵明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扇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张平凑上来,一脸殷勤的低声道:“高相,要不要属下先进去”

“不必。”

高阳打断他,抬脚朝大门走去。

陈胜立刻上前,一脚踹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砰!”

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院子里,一个老仆正拿着扫帚扫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连手中的扫帚都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可是侍郎府!你们要干什么!”

高阳没有理会他,径直穿过院子,朝正堂走去。

正堂的门开着。

高阳抬头看去,只见一张旧方桌,桌上还摆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清汤寡水的素面,面上飘着几片菜叶。

钱玉堂坐在桌边,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常服,手里拿着一瓣蒜,正要往嘴里送。

听到动静,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