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城(2 / 3)

:“现在北边打仗,这水路不平,咱白帮为了保这一方平安,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这点钱,也就够打发叫花子!”

“那朋友的意思是?”独眼副手的声音沉了下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

“翻倍!”

麻脸头目伸出两根手指,满脸横肉隨著说话一颤一颤:“不但要翻倍,还得交安魂钱!看你们这船头几口大棺材,漆水这么亮,挺气派啊?万一里面藏了什么违禁的红货呢?兄弟们为了安全,得开棺验验!”

此话一出,船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开棺验尸,这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也是对主家的极大羞辱。

若是真让他们开了棺,且不说里面的粮食会露馅,单是这份羞辱,青衣社若是忍了,以后在江湖上就没法混了。 船上的青衣社帮眾纷纷握紧了刀柄,怒目而视,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在迸溅。

麻脸头目见状,反而更兴奋了。他上前一步,竟然指著自己的脖子,衝著独眼副手叫囂道。

“怎么?想练练?来啊!往这儿砍!老子正愁今晚没藉口吃席呢!把你们全剁了,这船货不全是老子的?”

“哈哈哈!就是!砍啊!让这帮外乡佬知道知道,在这下河县,谁才是爷!”

后面的白帮眾也跟著起鬨,手里的刀鞘拍得啪啪作响,眼神凶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独眼副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只独眼中杀意涌动,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里是白帮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里的白帮,就是一群疯狗,被他们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旦动起手来,这批货若是有了闪失,那后果谁也担不起。

“行。”

独眼副手咬著牙,腮帮子鼓起。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那是他原本打算留给自己的保命钱,此刻不得不当著眾人的面扔了过去。

金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稳稳落在麻脸头目的手里。

“这锭黄鱼,给兄弟们加个菜,棺材就免检了,毕竟死者为大,不想衝撞了各位的晦气。”

麻脸头目一把接住金子,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看著那上面的牙印,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算你识相!滚吧!別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说完,他带著一群手下转身离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早给钱不就完了?非得逼老子发火,今晚去春风楼,老子要点两个雏儿泄泄火!”

船只靠稳,开始卸货。

大部分偽装成生石灰的粮食被迅速运往城內的秘密米铺。

而陈平则领到了他的任务。

“陈平。”

独眼副手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低声道:“你带著几个人,把这几口棺材和剩下的几箱药材,送到城外的义庄去,那地方偏,没人查,你在那边看著,別让外人靠近。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马家停灵的地方。”

“明白。”

陈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他叫上一直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狗娃,又点了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漕工,推著两辆独轮车,载著沉重的棺材,向著城外走去。

从码头到城外义庄,要穿过半个下河县城。

这一路,陈平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人间鬼域。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著门,偶尔有几家开著的,也都是掛著白记招牌的买卖。

白记米铺,门口排著长龙,米价掛出的牌子高得嚇人,却依然有人为了半升米卖儿卖女。

白记赌坊,里面吆五喝六,不时有人被剥得精光扔出来,断手断脚地躺在路边哀嚎。

最显眼的,是街中心那座张灯结彩的春风楼。

那是一座三层的高楼,在这破败灰暗的县城里显得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楼里传出丝竹管弦之声,那是靡靡之音,夹杂著女子的娇笑和男人的粗吼。

“哈哈哈,好!今晚谁也別想走!”

那放浪形骸的声音从二楼敞开的窗户飘出来,落在街道上。

而在春风楼的墙根下,就躺著七八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那是饿死的流民。

狗娃跟在陈平身边,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地看著不远处一队巡逻的白帮帮眾。

那些人手里提著带血的哨棒,正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巷子里走。

“大大哥。”

狗娃拉了拉陈平的衣角,声音颤抖得厉害:“那那就是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