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打实的血肉闷响。
那人的喉骨仿佛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捂著脖子痛苦地跌退。
他的嘴唇疯狂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漏气声从破碎的鼻腔里挤出来。
陈平见此,目光微沉。
以他现在力道,这一掌足以直接杀了同境炼筋武夫。
但这炼血境的肉身实在太硬,这一掌没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左侧那名杀手见同伴受创,眼底爆出惊骇,他与缓过劲来的右侧杀手同时暴起,两道悽厉的刀光一左一右,狠狠劈向陈平的后背。
陈平眼神冰冷,不躲不避!
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在陈平的后背上。
刀锋划开衣裳,漏出贴身穿著的鱼鳞软甲。
细密的金属鳞片死死咬合,硬生生挡下了这击。
但两名炼血境武夫的恐怖力道,依然透过部分。
陈平胸腔一阵剧烈的发闷,一口气死死堵在了喉头。
借著这股力,陈平身形往前一送,步伐踏实,腰腹发力,惊夜挟著全身气血劈出。
刀势乍现!
哧。
中间那人停滯一瞬,但也就是这一瞬,惊夜从肩头劈入,力道沉如山岳,直透而下。
一声闷响。
伴隨著一声闷响。
那人从肩到腰,被这一刀生生劈成两半
残破的躯体轰然砸落,腥臭的內臟和鲜血瞬间在冰冷的月光下蔓延开来。
左边那人和右边那人同时顿住,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再抬头看向陈平,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浑身气血骤然暴涨,压迫感如山岳倾压而来,两人毫无保留,同时爆发。
砰。
突然,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右侧院墙上炸开。
右边那名杀手的脑袋毫无徵兆地猛然向旁边折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央的青石桌上。
坚硬的石桌应声崩碎成无数石块!
鬼手张犹如一只夜梟,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上飘落。
他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地扫了陈平一眼,隨即將目光锁死了仅剩的那名左侧杀手。
左侧那人在见到鬼手张的瞬间瞳孔骤缩,眼底满是绝望与惊恐。
他张开嘴,刚要开口。
鬼手张已经到了他面前。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跡。
那只右手一把死死扣住那人的下頜,左手犹如铁钳般压住他的后脑勺,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那人身体像抽去骨头般软瘫下去。
他嘴唇不甘地蠕动了两下,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便成了一具死尸。
面巾隨著尸体下坠滑落大半,露出了一张惨白、毫无生气的半边脸。
陈平看著那人的脸,心中一沉。
这张脸他见过。
丁洵。
鬼手张鬆开手,挤出几分后怕,转向陈平:“陈兄弟,没事吧?”
他顿了顿,低头看清丁洵的尸体,眼角肌肉猛地一抽:“我手底下出了鬼,我还不知道,差点犯了大错!”
砰,砰。
鬼手张抬脚狠狠踹了尸体两下。
他声音压著怒气:“这畜生平日里看著忠心耿耿,没想到居然是內鬼!”
陈平看著他,没有说话。
鬼手张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正要继续开口。
院门外,一阵极其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轰然逼近。
李缘一袭青衫,大步跨入院中。
他极快地扫过地上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了鬼手张的脸上。
两人就这么隔著满地的血泊,无声对视。
院子里死寂得令人髮指,只剩下初春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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