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蓝雨老师,真有可能呢?”
宁玄差点儿没把喝下去的一口茶给喷出去。
他故作思索态,然后沉吟着点点头,道:“有道理。”
陆雪脂抱胸,后仰,问:“真的?”
宁玄道:“真的。”
陆雪脂道:“那”
宁玄道:“那你先去把咱娘找到再说。”
陆雪脂傻眼了,阮青竹神龙见首不见尾,她这些年也就在之前的沙漠见过一次。
而且隐隐之间,她觉得阮青竹不会赞同她这个计划的。
她有些泄气,问:“那相公,你说我们怎么办?我听你的。”
宁玄眼中闪过精光,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韬光养晦,留住有用之身,等待时机,报效陛下,而不是枉自折损在如今这不清不楚的局面。”
陆雪脂很欣赏相公眼中的精光,这让她觉得相公一直是位有勇有谋,又忠心耿耿的将军,毕竟相公当初在接陛下血诏书时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还说出了一番慷慨激昂之词: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臣等纵肝脑涂地,岂容妖道辱君至此!
比起相公,她的谋略就差了一点点了。
宁玄笑道:“好了,回望月府看看吧,我娘一直念叨着想看看你,正好。”
陆雪脂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想到之前在大沙漠上自家男人的表现,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道:“好吧。”
当晚。
日常修炼后
宁玄搂着陆雪脂躺在被褥里。
很暖和。
不一会儿,他感到陆雪脂已经睡熟,双修之法和气血消耗都是颇花力气的。
若是过去,他也疲惫不堪,但现在他已经是双三品了。
经过今天一天的观察,他已经基本上能确定阮青竹临走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真的从一切麻烦中被摘了出来。
从一个暗潮汹涌的旋涡中跳了出来。
这让他脑海中不得不浮现出那个美妇的模样,还有她离去前所说的话。
若说一开始,他觉得阮青竹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一个恐怖的太阴鬼,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是一个成分复杂的天师,那现在他已经弄不清楚了。
阮青竹身上存在着一个极大的矛盾点。
既然她能够轻松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在紫霞观的关系全部摘掉,那她十有八九是紫霞圣宗的高层,因为只有内部调节才会这么迅速,这么轻松。
而紫霞圣宗这么一个由太阴鬼聚集的地方,想来是容不下外人的,纵然是成分复杂的天师也不可能混入这些寿元无限的太阴鬼之中。
所以阮青竹应该只是一件衣裳,想想也是,第一天师的再加之后续的倾力培养,足以让阮青竹成为一件耀眼的衣裳,这样的衣裳定然会被紫霞圣宗高层盯着,被穿上也不奇怪。
可既然阮青竹是太阴鬼,她没道理对陆雪脂这么好,一件衣裳的女儿,装装样子就得了。可看陆雪脂这一路走来的轨迹,再看看方才丈母娘的模样,他无论怎么挑刺,也挑不出半点。太宠溺了,一路保护也就罢了,还要她幸福。
还有个可能就是阮青竹自己变成了鬼,可算算时间是对不上的,因为那位节度使是二十年前左右才上位的,他上位后把天师力量传给了阮青竹。
就算阮青竹在成为天师后的第二天,就机缘巧合再巧合地变成了太阴鬼,那她只有二十年的时间成长。
她甚至连上个时代的人都不是。
太阴鬼寿元无限,本命煞宝不灭就不灭,可缺点是成长没那么快。
二十年时间,不可能让阮青竹成长为紫霞圣宗高层,顶多就是个天幽子的天骄师姐之类。
扑朔迷离
那个和自家婆娘有着相似轮廓的女子,在他心中裹上了一团迷雾。
阮青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真的只是要自己守护住陆雪脂,并给她带来幸福?
宁玄暂时收起了思绪。
冬天已经过了。
他十七了。
去年此时,他还在想着沉香阁有没有新的的清倌人,想着抓紧时间再玩一玩,等老爹给他安排了联姻就要被人管了,然后为宁家传宗接代后就得人模狗样地当个宁老爷了。
也许,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数日后
马车碾过已然湿润的深冬冻土。
御车的是宁玄。
坐车的是陆雪脂。
没了责任,不需忙碌,时间就变慢了。
能够奔跑看到的朝阳落日,一边御车一边去看,也不错。
然而,两人所去的方向并不是南边的望月府,而是东边的岁州道节度使府。
陆雪脂退一步越想越气,她还是不甘心,她堂堂传奇将军,堂堂节度使家千金,凭啥要走别人安排的路?她要去找她爹。
就在这时,马车前面的路忽然象地龙翻身一般的拱动了起来,路成了一张画,被巨人的手抓起上下一抖
画上不仅有路,还有山,有水。
山山水水,还有道路顿时都抖了起来,上下起伏。
一时间,地壳崩折,山根碎裂,声如雷海,尘滚接天,象是毁天灭地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