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搭没一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对了,咱娘说苦释禅院挺灵的,她年轻的时候去祈福求姻缘,然后就遇到了咱爹。
她看你纨绔不堪,便年年去为你祈福,希望你不要没出息,结果你十六岁时就一飞冲天,步步青云。
她知道你到处斩妖除魔,危险无比,就月月去为你祈福,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结果”
说着说着,陆雪脂笑了起来,“结果咱们在大沙漠的旋涡里滚了又滚,却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宁玄道:“家里佛堂不是够了吗?她天天烧香,抄经。”
“娘说不够。”陆雪脂躺在自家男人怀里,道,“她说大哥当了知府日夜操劳,你受了内伤隐退在野,都是因为她这段时间是在家里的佛堂拜的,这不灵光,这是佛陀对她不虔诚的惩罚。
眼见着我和大嫂都怀了孩子,娘是一定一定要带着我们去望月府的苦释禅院,不仅要为这两个孩子祈福,还要为你和大哥祈福。”
宁玄道:“你想去吗?”
陆雪脂道:“自怀了这孩子后,我天天和娘与大嫂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过过这种日子,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再说,大哥是望月府的知府,如今虽然因为雷州那边难民的涌入而显得有些乱,可大哥对于娘即将去拜访的苦释禅院一定会严加把控,不太可能出问题。
就算出问题哼哼哼哼”
她在黑暗里捏了捏小拳头,道:“你忘了你娘子是什么人了吗?”
宁玄懂了。
自家婆娘也想去。
他没说什么扫兴的话,笑着点点头,道了句:“也好。”
陆雪脂道:“我们明天去,早去晚归,你忙你的。”
宁玄道了句:“好。”
次日一早
宁玄并未远去。
他看着马车载着老娘,嫂子,自家女人驶离了宁府,便跟了过去,然后控制着时间,早了小半个时辰提前抵达了望月府,来到了苦释禅院。
苦释禅院中香火袅袅,一派祥和,香客络绎。
而或许是因为今日宁家要来人的缘故,“丑奴”宁罡早就布置好了,这苦释禅院旁的一处树荫下正有一个天师,一个道童坐着。
周边街道,还有甲士在巡逻。
原本宁罡要把人员全部清空的,但老娘不许,说这样菩萨就不保佑了,宁罡只能作罢。
此时,宁玄自然是要看看的。
禅院的老方丈没变,和宁玄还在望月府是一个,法号“慈海”。
其相貌慈眉善目,其动作慢慢吞吞,可一举一动之间都颇蕴禅性,都给人极为认真虔诚之感。
此时,慈海正端坐大雄宝殿,一边敲打木鱼,一边静诵经文。
他周围无人靠近,独成一方净土。
往来香客但凡来到此处的,都会自觉地安静下来,默默烧香,祈福,然后每当要给香火钱时竟都会被阻拦下来。
沙弥们虽然不情不愿,但这是方丈的要求,所以不得不接受。
苦释禅院,院如其名。
内里的僧人过的日子都颇为清苦,说吃素斋,当真是面汤里都不带半点猪油。
之所以能够维持,也多因寺中制香,方丈擅书,香钱,经书钱,赚得一点
禅院修葺则是当地富商出钱,知府出钱。
可纵然如此,那位慈海方丈也不会多出半点谄媚,更不会收受额外的钱财,好似那钱拿了便烫手。
正是这般的虔诚,才让苦释禅院颇为出名。
若是个满布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僧人的装璜的金碧辉煌、气派无比的寺庙,宁家大夫人反倒是骂一句“俗物”,然后便不来了。
宁玄来到后,二话不说,寻了处大雄宝殿旁的灌木丛,丢出光障钟屏蔽视听,然后直接请出【窃香鼠】天魔箓,运转那窃香之术。
窃香之术窃的是香火,是那种要人命的,能够被凝聚成金身的香火。
这种香火里是没有妖气的,天师也感觉不到
但这种香火一旦出现,那只会和妖魔相伴出现。
小小的窃香鼠,这窃香术却一点都不简单。
许久
宁玄看到一缕香火从远倾斜飘来,缓缓地缠在了他指尖,又渗入了他躯体,化作了他金身的一部分。
他瞳孔诧异地缩了缩,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一抖手指,散去香火,仰头一吹,便是天地狂风骤起。
风沙鼎沸,众香客都被迷了眼。
树下天师顿时抬头,探查大殿,未曾发现异样,也未发现半点妖气。
旁边道童道:“好一阵风,还挺凉爽。”
天师道:“警剔一点。”
道童眼睛一亮道:“听说那位传奇的陆将军也会来,能有什么事?听说陆将军怀孕了。”
天师闭目盘膝,不再听他八卦。
而此时此刻
那大雄宝殿里正在敲打木鱼,诵读经书的慈海却睁开了老眼。
光障钟的罩子将他和宁玄笼罩其中。
又因为慈海周边是空出一大块的,外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