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沙漠上那些一品二品的妖魔被一个个埋入沙丘坟墓,又一个被斩妖司打晕揪起,而之前消失的那些鬼尸马又再度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它们换了个模样,不再显得阴森,而是变为了白马。
那白马周身镀金般的镀了一层龙气。
斩妖司如装货般将昏迷的妖魔丢上白马,而白马又瞬间消失。
“这些妖魔怕是根本没想到,它们有妖魔驿站,而我们也有天师驿站,他们来此,不过是我们散布出去的谣言,等着它们自投罗网。”
“这些妖魔,入侵我等疆土,那就用它们的血来培育更多强者!”
“我等斩妖司必然会越发壮大,将雷州妖魔全部杀尽!”
白色五蟒的斩妖司成员一边干活,一边彼此交流,他们脸上都挂着愤恨。
宁玄看得直打瞌睡。
看来斩妖司普通成员和那些地方上的天师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就算到了现在也是啥都不知道。
他们以为是他们散布的谣言使得这些妖魔过来,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山摩教的顺水推舟,否则哪会有这许多妖魔过来?
从这些小家伙身上也得不到什么。
阴魂宁玄躺在阴影里。
此刻大沙漠上所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算危险,他继续静静等着。
喜欢钓鱼的人,总是有耐心的。
“哇!!哇!!!”
危险的哭啼之声突然打破了夜色的安静。
正睡着的陆雪脂猛然一惊,醒了过来,一摸,发现小玄雪的臀下的垫布已经湿透了,而一股热乎乎的水流正好冲击在她手指上。
“咯咯咯”
女婴也不知是否是察觉了自己的恶作剧,哭着哭着,忽的又欢乐地笑了起来。
阳魂宁玄在黑暗里睁开眼,从一旁又取了新的尿垫给换上。
这尿垫可不是他前世的“尿不湿”之类,而是用柔软的棉布裁剪成长方形,折迭后垫在婴儿臀下,吸湿后及时更换。
换完了,他则是将小玄雪包好,端着他去陶瓷夜壶处把尿。
陆雪脂洗了洗手,然后无奈道:“睡前哭着闹着要喝母乳,没想到喝完之后会突然尿出来现在才三更天,平日里都得四更天。我也都会提前醒来,给她把尿。”
她坐在床边,一双雪白的长腿并着。
这双杀人的长腿,如今已经变得轮廓柔和,充斥着美妇人的安静贤淑。
宁玄给女儿把尿结束,又抱着,摇着晃着,仿着平日里陆雪脂的哼歌,也哼起了曲儿
他哼的不好听,但也不难听。
小玄雪吸着手指,听了会儿,只觉昏昏沉沉,如果不睡着很难摆脱这种声音,于是脑袋一歪,嘟嘟的脸颊压在一边,睡着了。
夫妻俩都安静下来,蹑手蹑脚地把女婴放入被褥,又小心盖好。
听到女婴均匀的呼吸声,陆雪脂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拳头轻轻捶打着男人胸膛,道:“哼的什么呀。”
宁玄笑了笑。
陆雪脂轻声呢喃道:“感觉之前那段将军生涯就象梦一样,杀戮,妖魔,江湖,沙漠都如大梦,现在梦醒了,才是真正的生活。
老师,奶娘都来了。
还有母亲,母亲她还有不到四年就会回来,到时候玄雪都六岁了。
你说母亲会不会喜欢玄雪?”
宁玄道:“会的。”
陆雪脂又问:“你有没有感到忽然轻松下来呢?”
宁玄笑道:“有啊。”
夜色渐静
清晨时分,沙漠迎来了朝阳。
霜华散去
斩妖司的人伸了伸懒腰,而昨晚来的数百妖魔都已被纯白的尸马运光了。
“收工,今天这是最后一批了,那妖魔驿站此处的站点已被天师彻底拔除,咱们去下一处!!”
斩妖司尉爽朗地挥了挥手,领着一群斩妖使快速往东而去。
他们身影渐淡,消失在风沙里。
宁玄扫了眼绿洲方向。
那被巨大蜘蛛阳魂身覆笼的五毒教众人依然未曾出来。
谨慎使然,正常。
而他也大致猜出那日离别后的情景了。
他面对妖魔追杀,面对蓝雨老人。
而五毒教众人则是面对那位投降派的村长,五毒教中的妖魔信徒,玄隐狐,山摩教的妖魔,甚至是秦山君。
最终,五毒教众人在寒潭姥姥祭出这类似阵法一样的阳魂身后,与外面形成了一种对峙,而使得山摩教诸多妖魔一时间无法破开,或者说无法在维持“内里众人存活的基础上破开”。
如今,随着“山摩教站点”的废弃,妖魔们的撤退,寒潭姥姥等人看着算是熬过来了。
可只是看着
毕竟一件四品的,再无提升可能的衣裳,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
也许阿碎等人能活着离开,可寒潭姥姥呢?
宁玄并不觉得。
至少,如果他是太阴鬼,他不可能放这么一件已经成熟了可以收割的衣裳离开。
时间一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