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卖主碰到了难处,非卖不可,卖田救命呢?”
“那就让官府出资,按照这个底价,把田暂时买下来,收作官田,租给佃户耕种。”
皇帝琢磨了一番,缓缓点头:“有道理,法子是好法子,但是到了地方上,他们会弄成什么样,就又很难说了。”
“且不说地方官府买田的钱从哪里来,说不定地方官府,会借着这个理由,用朝廷的钱,大肆收买土地。”
皇帝看着陈清,缓缓说道:“不过,你说的这些,还是值得参考的,朕会酌情考虑。”
他看着陈清,笑着说道:“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臣觉得,还可以尝试给大地主加税。”
“以户为准,千亩为界,超过千亩,在原有田税基础上加一成。”
“超过三千亩,就可以加两成。”
“一户占田超过一万亩的,就加五成田税。”
他看了看皇帝,开口说道:“别的地方田税多少,臣不清楚,只按臣老家湖州的田税,一亩田差不多要收七升米的正税。”
陈清低头说道:“超过一千亩,就可以改收八升,要是超过一万亩,一亩地就改收一斗,甚至一斗一升。”
“再或者,按照该户一年实际所得粮食,阶梯加税,所得越多,纳税越多。”
这些问题,陈清以及私下里都考虑过,虽然他自己有闭门造车之嫌,想的可能不太对,但毕竞都考虑过,这会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以说是娓娓道来。
而皇帝与姜褚这兄弟俩,则是听得目定口呆。
许久之后,皇帝才“啧啧”有声:“原来这田税,还有这么个收法。”
他看着陈清,笑着说道:“你这话,真是胆大包天。亏的也就是在朕这里说一说,要是传了出去,便是朕那老师王相公,恐怕也要过来跟你拼命。”
陈清这些发言,的确是有些大胆,甚至可以说,已经有些动摇士族地主的根基了。
而朝廷里那些文官,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是属于士族地主阶级!
包括陈清自己家。
陈家在湖州,就是典型的士族地主,在陈焕没有变卖老家财产之前,陈家在湖州的田地,也有五六千田。
只是如今,已经被陈焕卖掉了近半。
皇帝开了一句玩笑之后,忽然心有所感,他看着陈清,问道:“你是不是没说完?”
陈清神色平静:“臣接下来的话,陛下只是听一听就行了,陛下如果不认可,只当臣没有说过就是。”皇帝“嗯”了一声:“你说。”
陈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京郊的皇庄,以及各地藩王王府名下田产,应设免税上限,臣以为藩王以五万亩上限为宜。”
“否则,地方上还是会有各种诡寄…”
陈清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