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茶水,叹了口气:“看来老七你是真的怕了,铁了心,不想让小环再跟咱们家,牵连上什么干系。”
他将茶水递了过去,开口问道:“先前回了河间,二话不说你就上京去了,说要看一看情况,现在看到了?”
“什么想法?”
杨七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我早就说过,白三平那种人不能用,用了之后便是得了钱,也是要命钱。”
“现在见到了?”
杨三爷轻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穆家那娘俩?”
“没什么可说的。”
杨七面色平静:“多半是给姜家朝廷里某些人当了狗腿子了。”
“可就是人家当了狗腿子,咱们也争不过人家了,要我看,三哥你要尽快舍了那头。”
所谓“那头”,就是指白莲教。
河间杨家,切割了白莲教,也算得上是地方豪强,至少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知道这事的不少,真割舍了,就能撇清干系了?”
杨三爷默默说道:“只会死的更快。”
他看向杨七,苦笑道:“老七,我知道你把小环给送出去了,你要是有门路…”
“把我那小儿子也送出去罢。”
杨七默默起身。
“三哥,我要是真给你那儿子送走了,你该要疑心我了,一切,等大兄回来以后再说罢。”说罢,他直接站了起来,朝外走去,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等侯那位杨教主返回河间。
在杨家睡了一个晚上之后,到了第二天下午,就有人敲响了杨七的院门。
“老七,老七!”
有人在外头高喊:“听说你回家来了,走走走,吃酒去,吃酒去!”
七先生这会儿正在练武,此时一身汗水蒸腾,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之后,他洗了把脸来到院门口,打开院门,看到了外头站了个五十来岁,精神鬟铄的高大老者。
这老者站在门口,拍了拍杨七的肩膀,笑着说道:“怎的回来了,也不去寻我吃酒?”
杨七打量着这个老者,笑着说道:“我这刚回来,准备明天去拜访您来着。”
这老者不由分说,直接径直进了杨七的小院,左右看了看之后,感慨道:“老七这些年住在这里,真是委屈你了。”
“能有个住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杨七摇头道:“总比在外头流浪,头无片瓦要强。”
“要我看,咱们杨家,该是老七你来当家才对。”
这老者回头看着杨七,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样,河间杨家,将来还能留些根苗。”
杨七先是皱眉,随即猛地一怔,他抬头看着这老者,喃喃道:“五叔,你…”
这被他称为“五叔”的老者,对他抱了抱拳。
“奉镇抚司的令。”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