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陈焕与谢相公,在书房里,聊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等陈焕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后背已经统统湿透。
不过,谢相公亲自把他送了出来。
此时,陈焕早已经没有留在谢家吃饭的心思,不住拱手告辞。
谢相公送了他几步,然后才看向他,微微叹了口气:“昭明啊。”
陈焕回头,低头道:“学生在。”
“今日犬子的一些做法,可能稍有不妥,但他也只是想让你成为自己人,而现在朝廷里,的的确确有一批人,可能想要害你的性命。”
“这个事,我不是唬你。”
陈焕低头道:“学生明白,学生多谢恩师。”
“至于你说的事。”
谢相公看着陈焕,默默说道:“那是陛下的手段,而非是你的手段了。”
这个事情,谢相公看的相当明白,那份罪状虽然的确有,但皇帝既然一直引而不发,说明这的确已经成为了皇帝手里的手段,而不是他陈焕的手段。
陈焕也明白这件事,他微微低头道:“学生从未想过,这是自家的什么手段,说出来,也全然是为了提醒恩师,不至于吃亏。”
“好。”
谢相公拍了拍陈焕的肩膀,开口说道:“你去罢。”
陈焕起身告辞,谢家的二公子一路送他出了府门,这才回到了父亲面前,对着父亲微微低头道:“爹,陈昭明跟您说什么了?”
谢相公这会儿正在发呆,闻言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没什么,跟你没多大关系。”
谢二公子想了想,问道:“那陈家的事情?”
“陈焕你就不要再管了,至于江南的田地,是他们自由买卖,不存在你这么个中间人。”
“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谢二少一怔,随即缓缓低头:“儿子明白了。”
另一边,陈家。
陈清跟镇抚司的一众“内核”们,在一起痛快喝了一场酒,这场酒喝的,连镇抚使唐璨,都有些东倒西陈清也喝的七荤八素,喝完之后,被人扶到了自己床上,一睡就是一整个晚上,等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上午,太阳高照。
陈清揉了揉眉心,这才从床上起身,坐在了床边,愣了会神。
顾小姐推开房门,端了一碗醒酒的热汤进来,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陈清:“本来是好事情,却喝了这么多酒,怪吓人的。”
陈清接过她递过来的热汤,喝了一口之后,无奈道:“人情往来不就是这样?人家都登门了,自然要陪好,不然别人就要疑心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了。”
“后头,说不定阻力重重。”
顾小姐看着陈清喝完了热汤,然后坐在他旁边,用手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
过了一会儿,顾小姐才轻声问道:“大郎,陛下赐婚的文书,没有定什么时候成婚呢,你知不知道日子?”
陈清伸手搂住了她的细腰,笑着说道:“盼儿已经急着进我们陈家门了?”
“才不是。”
顾小姐没有挣扎,只是瞥了一眼陈清,笑着说道:“要有很多事情准备呢,还有是陛下赐婚,说不定还有一些不一样的规矩,我爹今天一早,就已经去采买东西去了。”
“所以才问你具体时间嘛。”
陈清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这会儿是九月底,已经是秋天,距离过年,只剩下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也不知道,天子赐婚,礼部那里有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没有要求。”
陈清摸了摸顾小姐的头发,缓缓说道:“那咱们就定在年关吧,年关成了婚,到明年,说不定我还能陪着盼儿一起,回湖州看一看。”
顾盼抬头看着陈清,眨了眨眼睛:“大郎明年要回湖州?”
“差不多。”
陈清笑着说道:“我猜的。”
顾盼瞥了一眼陈清,轻哼道:“大郎多半是知道些什么,却不肯跟我说。”
陈清没有接话,只是笑着说道:“顾叔出去买东西去了,这会儿家里岂不是没有什么人?”顾小姐站了起来,脱离了陈清的魔爪,她笑意盈盈的看着陈清:“你一身酒气,想要干什么坏事?”说罢,她扭头轻笑了一声,像小鹿一般,轻盈的离开了陈清的房间。
陈大公子也没有追出去,毕竟他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段时间。
而且,往往是这种感情浓烈,但还没有同床共枕的时候,反而更是别有一些情趣,陈清很享受这样的情趣。
顾小姐离开之后,他又睡了一会儿,等快到晌午的时候,才起来吃了顿饭。
下午,陈清换上了一身新衣裳,离开了陈家,一路往城南走去,很快来到了南城的纸房胡同。他在纸房胡同一座民宅里,稍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美妇人,带着模样相似的年轻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对着他欠身行礼:“公子。”
陈清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穆家母女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穆夫人身上,他笑着问道:“穆夫人几时从应天回来的?”
“妾身前天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