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动了(3 / 3)

呼吸间有淡淡的酒气,尤小柚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才发现他的脸红得吓人,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贺霖州?贺霖州!"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心跳快得像擂鼓。贺霖州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然后眼睛又闭上了。

尤小柚慌了。

她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出包厢,塞进车里。一路上,贺霖州就靠在她肩膀上,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懂的话,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尤小柚把他的脑袋扶正,又扶正,最后干脆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反正用的是贺霖州自己的身体,腿够长,当枕头正合适。低下头,看着再熟悉的不过的脸紧闭着眼睛,睫毛在昏暗的车厢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得像个孩子。这是我的脸。

可躺在这里的,是他。

尤小柚盯着"自己"脸看了很久,久到像是看穿灵魂里的人。片刻后,车开进酒店。

她又半扶半抱地把人弄进电梯,弄进房间,放到床上。整个过程贺霖州都很配合,或者说根本没力气不配合,软得像一团棉花。尤小柚帮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站在床边喘了口气。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脸。睡着的贺霖州没有了白天拒人千里的冷漠,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安静又单纯。尤小柚在床边蹲下来。

“贺霖州,“她轻声说,声音低得生怕吵醒他,“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床上的人当然没有回答。

她又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心乱如麻,脑海里反复浮现贺霖州的脸,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尤小柚,你完了。

她在心心里对自己说。

你好像……真的动心了。

隔壁房间里,贺霖州在凌晨两点醒了过来。头疼欲裂,口干舌燥,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恶心。他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两粒醒酒药。水是温的。他端着那杯水,盯着那两粒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个女人手足无措地扶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塞进车里、一路上不停地给自己调整姿势的画面。是那双明明顶着别人的脸、却写流了担忧和心疼的眼睛。

他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部分干渴。贺霖州,你完了。

他也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