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确认没有危险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那些乌鸦发什么疯?我明明把火锅味道遮住了啊。”那边李华也收起了道具,白色泡泡裂开一条缝,他整个人从里面掉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纰牙咧嘴地爬起来。“这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他揉了揉屁股,语气满是不安,“暗示我们要倒霉了?”
李华所说倒也不是没有根据,乌鸦常出没于尸体和腐肉附近,在西方文化里一般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那群乌鸦消失后,被遮蔽的夜空重新露了出来。星星隐隐泛着红光,忽明忽暗,像一只只眨动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
季真抬头看了一眼,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乌鸦虽然消失了,三人都没有放下心。
季真在帐篷四周转了一圈,停下来:“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是有一点………王佳禾皱起眉头,她看向原住民的房屋,“这里太安静了。”附近所有房子都没点灯,里面没有半点人烟气,漆黑冷清,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座坟墓紧紧挨在一起。
三顶帐篷上的露营灯在黑暗中亮着,光晕被夜色挤压成一团团模糊的黄,竞然是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
太安静了。
好像整个贫民区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要不去原住民那看看?“王佳禾提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季真点点头,把帐篷和物品都收进了空间道具里,她隐隐有种预感,今晚不会有时间睡觉了。
另外两人也迅速收拾完,各自拿出照明设备,王佳禾举着煤油灯,李华打开了手电筒。
季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功能。三人一起向原住民的屋子走去。
季真走在前面,先到白天问过的那户老妇人门前,敲了敲门。“奶奶,我是白天的调查人员,想再问您一些关于凶案的问题。”屋子里没有回音。
王佳禾走上前,使用技能又问了几句,门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声。季真和王佳禾对视一眼,同时生出了担忧。是不愿意回应,还是人已经不在屋里了?
季真转身又去敲隔壁小女孩的门,手指关节叩在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同样没有回应。
“再到别处看看。"季真对另外两人说。
三个人穿行在黑漆漆的小巷里,道路两旁的房屋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张开的巨口,等着择人而噬。
白天的时候,虽然原住民都躲在屋子里不愿出来交流,但季真能感觉到那些门窗背后有人活动。
有咳嗽声,有小声说话,有东西碰撞的声响。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那些屋子都是空的。
季真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要不我们干脆强行破门进去看看?"她回头看了看两人,“我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原住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实在不行,到时候给他们点补偿。
王佳禾犹豫了一下说:“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这么干耗着。”李华却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野蛮,我有别的办法。”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走到最近一户人家门前,蹲下来开始撬锁。
季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还有个专业人士。李华显然是熟练工,铁丝伸进锁眼后,他耳朵贴上去听着里面的动静,手指轻轻拨动,没几下,就听"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了。他推开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轻声说:“我们进去吧。”“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一个质问的声音。季真的呼吸错了一拍。
谁在后面?
三人同时转过身,看清了说话人的模样。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领口和袖口满是补丁,瘦得皮包骨头,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眼下青黑,像是经常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