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去哪个同门手下谋个闲差不错,结果阴差阳错接下了混沌国。
当年学业不精,她只能缠着几个同门教自己。
在轩辕君宽阔明亮的书房。
沙盘之上,山河脉络清晰。
威严却温和的轩辕君耐心指点:“为君者,勇猛精进固然重要,但更要知‘止戈’之贵。”
一旁,审判之神螭霄整理着厚重的律法卷宗,偶尔抬头,笑容清正如雪山初融的溪流:“雨师,法理之严,在于框架;人情之暖,在于其间。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那些时光,温暖、充实。
她看着混沌国在自己的治理下一点点好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
然后,画面陡然切换。
是几天前,她用秘术隐匿身形,偷偷潜入一个刚被焚天大军“接管”的小国都城。
昔日的繁华街市沦为瓦砾废墟,尸骸来不及掩埋,在烈日下散发出恶臭。
幸存的百姓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焚天士兵当街纵马,撞翻摊贩,抢夺财物,甚至将哭泣的少女拖进巷子……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一个母亲抱着早已冰冷僵硬的孩子,蜷缩在断墙下的阴影里,那身影成了她连日噩梦中最清晰的定格。
“不去,混沌国……便是下一个赤土国,下一个那些我看过的炼狱。”
她声音干涩,像沙砾摩擦。
“去了,你可能就回不来了!混沌国亦危。”问心君几乎在低吼。
回不来?
雨师妾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象征着国君威严的、华丽而沉重的袍服。
这身衣服,曾经是荣耀,如今,是亿万子民生死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混沌国承平太久,刀兵入库,马放南山。
如何抵挡焚天那支虎狼之师?
用子民的血肉之躯去填吗?
同门之谊……薄如蝉翼。
但此刻,这竟是唯一的、虚无缥缈的赌注。
她慢慢握紧了手中那张冰冷的兽皮信,粗糙的边缘硌痛了掌心。
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恐惧,剧烈挣扎,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决然。
“我去。”她开口,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我独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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