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务,恰好需要合作,我老板从来不是他们。”
狼座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将一张手写的清单“啪”地拍在柜台上。
“叔,老主顾,咱们不废话。掩盖灵力的a级喷雾,三箱;破灵锥,六枚;灵能静默弹,四发;强力灵能球五组,另外把我装甲车的弹药全部拉满。”
老头连看都没看清单一眼,目光依旧死死黏在沈煦东身上,眼神里的阴冷几乎要溢出来。
“调研局沈副主任,我认得你。”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嘲讽,“十年前在玄都边境,就是你带队查抄了我的老铺子!我侄子替我看店,被你们一关就是十三年,我大半的生意毁于一旦,差点直接破产!”
沈煦东沉默了片刻,没有回避,沉声开口:“我记得。你侄子私下向危险分子供货危险武器,那批货间接导致七名调研局队员殉职,死无全尸。”
“他只是卖货!他根本不知道客户是什么身份!”
老头猛地拔高声音,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他知道。”沈煦东的声音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你们这种黑市店铺,从来只做老客户的生意,谁买货,你们比谁都清楚。”
“砰!”
老头猛地一拍柜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旧的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滚!”他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这店里的东西,一颗螺丝钉都不会卖给你们!要不是看在狼崽子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出去喊一嗓子,你在黑市的仇家,可不止我一个!”
狼座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仿佛在聊天气的轻佻调子:“老瘸子,你媳妇在迷雾镇的分店,被虫母害死了,对吧?我们这次去,就是端了虫母的老巢,替你出这口恶气。再说了,生意亏了能再赚,这单我不跟你讲价,还多付你钱,还有,你侄子,调研局已放出来后,我安排在我队里后勤部,管装备维护,活儿轻松,不用打打杀杀,够意思吧?”
老头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狼座顿了顿,补充道:“后勤的肥差,安稳得很。”
老头没有说话,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堆没削完的灵兽骨,目光呆滞,久久没有动静。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加价。”
“这批货,比市价高百分之五十。”
“成交。”
狼座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答应得无比爽快。
老头没再说话,重新拿起小刀,沉默地按照清单,一样一样往柜台上搬货。
很快,清单上的东西全部备齐,老头还额外搬来了十组高爆灵能雷管,推到狼座面前。
“老顾客,附赠的。”他头也不抬,声音沙哑,“炸虫巢,好使。”
狼座当场结清货款,一分钱都没少给。
转身离开时,他头也不回,淡淡丢下一句:“谢了,叔。”
老头手里的小刀,再次猛地顿住。
等到铁门重新关上,昏暗的店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缓缓摘下老花镜,用粗糙的袖口擦了擦眼角,那里竟然藏着几滴浑浊的泪水。
他转头看向迷雾镇的方向,思绪瞬间被拉回从前:
当年听说迷雾镇的黑市生意好做,他便让媳妇过去开了分店。
某天媳妇突然打电话给他,说冯先生要带全镇人进化,获得无穷力量,让他当晚赶过去。
他因为约了大客户,再加上根本不信这种鬼话,就说第二天再去。
可第二天,迷雾镇所有人彻底失联,无数去找家人的人也一去不回。
他本来想亲自去找媳妇,却在迷雾森林外,遇到了一对逃出来的夫妇,男人是冯霁川的助手之一,才知道真相。
冯霁川的虫母实验成功了,他哄骗全镇人放下反抗,所有人都被虫母活活吸收了!
老头的目光落在收银台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着他和妻子年轻时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
他重重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削着那根仿佛永远都削不完的灵兽骨,指尖微微颤抖。
黑市之外,干涸的河床上。
狼座将沉重的战术背包扔进装甲车后备箱,刚一回头,就撞上陆子涵亮晶晶、满是八卦的眼睛。
“狼座队长!”陆子涵压低声音,凑上前,满脸好奇,“你刚才加价加得那么爽快,根本不像是把钱看得比命重的猎宝人啊……”
“闭嘴。”狼座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