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温宁等了一会儿樊桃才过来。对方戴了一大副墨镜,穿得倒是很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脸上是很精致的妆。

都说红气养人。她的确能从对方身上看出这一点。樊桃要比她上学时漂亮得多。那种漂亮不是因为五官变得不一样,而是一种精致且自信的感觉。

对方落座后,这边的服务生和经理很自然地退了下去,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窗外灯火明亮,车流如织。整座城市的夜景透过玻璃窗映进来,四周却寂静得出奇。温宁的思绪时不时就飘到了外面去。

“这餐厅可以啊!我刚刚在车上搜了一下,他们听说这里很难约的。”

对方坐下来,摘掉墨镜指了指周围,“你这甚至直接包场了?要花不少钱吧?”

温宁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点头。

原本她只是想让管家帮忙订个位置,自己出钱来着。但事到如今,一想到后续要算钱的话,她心里只感觉到一阵心疼。

舞团首席听上去是个好厉害的称号。可其实她也只是跟普通上班族一样拿得固定工资,再加上本来舞团现在也没什么效益,日常经营主要靠政府的资金和投资支撑,像分红奖金这些东西是几乎没有的。

裴远的确给过她一张卡,但她从未用过。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清高,而是她没办法做到完全信任他。

“我们应该好久没见了吧?我算算,起码三年了吧?”樊桃问。

温宁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怎么样,你和他结婚半年了吧?婚后生活是不是跟以前很不一样?”对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因为好奇亮了不少。

“看你今天这手笔,应该还不错。”樊桃说:“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可要请我去啊,我肯定会提前留出时间的。”

“其实我们……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温宁视线飘忽了一下,捏着手指委婉地回。

她跟裴远只领了证,还没有谈论过办婚礼的事。本身就是为了应付他家里,似乎办婚礼与否对两个人来说都不重要。当时就连婚戒都是品牌方工作人员和她对接再送到她手里的。

“好吧。”

樊桃很识趣地点了点头,很快换了话题:“哎,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樊桃感慨说:“选去那种学校上学。当时咱们那一批学舞蹈参加比赛的都说你脑子进水了呢。”

“估计现在她们应该人都傻了。你这才叫提前一步,无痛阶级飞升。”

“没有。”温宁紧忙摇了摇头,“当时只是因为我家庭条件不太好。那所学校当时给的奖学金条件又很吸引人,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这就是命好啊。”樊桃回。

“注定了的富太太命,改不了的。”

“你看你先生又年轻又帅,就算只是个普通人都已经打着灯笼都难找啦。更别说他还是裴家独生子,你懂这个含金量吗?别说以后怎么样,就是以后离婚了,光财产你就能分到我疯狂拍戏都赚不来的钱吧?何况你中学时候就认识他了。”

樊桃说,“这多好啊。说真的,你有机会能不能让他介绍几个他的朋友给我认识啊?我不想找圈内的男朋友,我觉得你老公周围朋友里肯定还有未婚的吧?”

“嗯,有机会我帮你问问……”

温宁胡乱点了点头,其实心里知道这种话很难向裴远开口。

她连自己家里的事都不好意思和裴远提。但又没办法直接跟樊桃承认自己跟裴远只是形式婚姻。

她平静地回,“其实我的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还是比较羡慕你。”

“羡慕我?羡慕我什么?”

樊桃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睁大了眼睛:“可别羡慕我。每天都没有个正常作息,有时候拍戏到凌晨的,很惨很惨的。虽然赚得不少,但谁不想躺平呢?”

“再说了,我这种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哪有话语权啊。”

“我现在也是在猛猛拍,基本上递过来的本子我都演。就是想趁着有工作机会的时候赚多一点。毕竟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嘛,都是玄学。”

樊桃说着,耸了耸肩:“谁知道过两年还有没有工作呢。观众有时候喜欢你,有时候突然就不喜欢了。”

“是啊,其实现在能有工作机会已经很好了。”温宁默默点了点头。

“我倒是想要工作机会,想要上台创作,但现在纯舞蹈行业的机会真的很少。我一直在报一个舞剧项目,但上面没有批复。”

她都不好意思说,如果不是裴远的投资和帮忙让舞团并入艺苑。她们舞团早就入不敷出要解散了。

“哎,确实……现在各行各业都挺难的,尤其是杂技戏剧舞蹈这种。舞蹈还好一点了,那种当初学地方戏剧像越剧昆剧豫剧的那种,真的很难。看线下舞台和剧目的人越来越少了,都是去刷流媒体。”樊桃说。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也讲究粉丝效应。要是某个人火了有了粉丝,也能反向带动线下消费和行业发展。”

“像脱口秀啊,小品啊,相声啊,很多都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