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水口宜收束,宽进窄出聚财禄
(仲春的江南,烟雨初歇,田垄间的麦苗返青,油菜花开得金黄一片,溪水流淌,带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苏展辞别李家坳的李娟,沿着蜿蜒的田埂,往十里外的张家浜走去。张家浜依河而建,村中大半人家都有鱼塘,靠养鱼、卖鱼补贴家用,是远近闻名的“鱼米村”。)
(行至张家浜村口,苏展却没见到往日的热闹景象。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村民坐在石墩上,眉头紧锁,唉声叹气;河边的鱼塘边,也不见有人喂鱼、清塘,只有几艘空船系在木桩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整个村子,透着一股压抑与焦躁,与春日的生机格格不入。)
(苏展心中疑惑,快步走上前,向一位正在抽烟的老者打招呼。老者姓张,是村里的老支书,名叫张守义,年过花甲,头发花白,为人正直,在村里极有威望。张守义见是苏展,连忙掐灭烟卷,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张守义:苏师傅,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苏展接过张守义递来的小板凳,坐下后开门见山,语气平和。)
苏展:张支书,我看村里气氛不对,像是遇上了难事。是不是鱼塘出了问题?
(张守义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无奈。)
张守义:苏师傅,您真是一眼就看穿了。可不是嘛!村里的鱼塘,今年算是栽了大跟头!尤其是村西那片连片鱼塘,十几户人家的鱼,要么长得慢、不吃食,要么隔三差五死几尾,就连鱼苗都难存活。更糟的是,去年年底卖鱼,鱼身瘦、分量轻,卖不上价,忙活一年,几乎没赚到钱。大家都愁坏了,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苏展闻言,心中了然。他跟着张守义,往村西的连片鱼塘走去。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认出苏展,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己的难处,语气急切,满是期盼。)
村民丙:苏师傅,您快帮我们看看吧!我家鱼塘的草鱼,喂多少饲料都不长,半年了,才巴掌大!
村民丁:苏师傅,我家的鲫鱼更糟,上个月一场春雨,死了几十尾,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村民戊:苏师傅,我们也请过县里的技术员来看,说是水质有问题,可我们天天换水、撒药,一点用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啊?
(苏展一边走,一边耐心倾听,时不时点头回应,安抚着村民们的情绪。不多时,众人来到村西的连片鱼塘。这片鱼塘共有十二口,一字排开,依着村西的小河而建,总面积足有二十多亩,是村里最主要的养鱼基地。)
(苏展站在鱼塘埂上,放眼望去,只见鱼塘的水质浑浊,泛着淡淡的黄绿色,水面上漂浮着少许残饵与死藻,靠近岸边的地方,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腐味。更引人注意的是,每口鱼塘的进水口与出水口,都建得极为随意——进水口窄窄的,仅能容一根水管通过;出水口却开得极大,宽达两米,与鱼塘齐平,河水从进水口缓缓流入,又从出水口浩浩荡荡地流出,几乎没有停留。)
(苏展沿着鱼塘埂,挨个查看每口鱼塘的进排水口,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卷尺,量了进水口、出水口的宽度,测了水流的速度,还弯腰从鱼塘里舀了一杯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随后又查看了鱼塘的塘底坡度、堤埂高度,一一记在心里。)
(张守义与村民们围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苏展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待苏展查看完毕,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张守义:苏师傅,您看完了,到底是哪里的问题?是不是我们的鱼塘选址不好,还是水质天生就差?
(苏展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语气沉稳,先给出了核心结论,让众人心里有个底。)
苏展:张支书,各位乡亲,你们的鱼塘选址没问题,小河的水质也没问题,核心问题,就出在进排水口的设计上。老辈人说“鱼塘水口宜收束,宽进窄出聚财禄”,你们恰恰反了过来——窄进宽出,水留不住,鱼养不活,财自然也聚不起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满脸疑惑。张守义皱着眉头,率先开口追问。)
张守义:苏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宽进窄出,难道不是进水少、出水多,鱼塘里的水会不够用吗?我们之所以把出水口开得大,就是怕雨天积水,漫了塘埂,把鱼冲走啊!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不解。)
村民丙:是啊苏师傅,我们一直以为,出水口大,排水快,才安全。
村民丁:进水口窄,是为了方便接水管,省得水流太急,把鱼苗冲跑了。
(苏展见状,温和一笑,知道村民们的疑惑,皆是源于对鱼塘进排水原理的不了解。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鱼塘示意图,一边画,一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