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问题引向“寒门出头是否应天象”的玄虚领域。
若秦浩然答得不好,便会落入寒门不配的陷阱。若答得太过,又有妄谈天象,干涉天道之嫌。
全场目光聚焦秦浩然。
秦浩然起身。
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望向台下那些寒门士子,望向秦禾旺他们坐的草席。
他看见他们眼中的期待,也看见他们深处的自卑,那是一种被长久打压后,几乎烙印在骨子里的自卑。
秦浩然收回目光,看向云延昭:“云兄此问,看似考经,实则设陷。”
云延昭脸色一变:“你……”
秦浩然抬手制止:“不过无妨。我便依题作答,也请云兄、请在场诸位,听我说完。”
“《洪范》‘庶征’,确言天人相应。然学生以为,天象之兆,不在风云雨露,而在人心向背,世道清浊。”
“若寒门子弟能凭真才实学脱颖而出,便是‘野无遗贤’之兆(指乡野民间没有被埋没、遗漏的贤才,天下有德有才之人皆被朝廷任用、各尽其才的治世预兆。)
若世家大族能开明纳士、不论门第,便是‘朝多君子’之征。反之,若才学之上,横亘门第之墙;寒士之能,困于出身之限,此非天象不应,实乃人事有亏!”
“云兄问寒门出头有何天兆,我答曰:无需天兆,只需人治。《尚书》虽古,其理常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这‘本’,是天下万民,非一家一姓。是四海才俊,非朱门子弟。”
“我以为,寒门有才者得用,世家有德者不弃,朝野一心,天下归仁,这才是最大的‘庶征’,这才是真正的‘天象’!”
话音落,满场寂然。
片刻后,草席处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喝彩声。
几个年轻寒士激动得站起来,又被旁人拉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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