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有罪(1 / 2)

陈老师家的基因,指不定是有点说法,长的都还怪好看的。

就说陈老师好了,搁我们村,也是首屈一指的大美人。

婚礼上,新郎官笑的无比开心,新娘也是美滋滋的。

除去旁边两个冷着脸的孩子,倒也称得上是金童玉女。

“听说了没,新郎是入赘的,以后还要上班赚钱养活寡妇一家三口。”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咋想的,入赘还要当劳工,不是脑子有病嘛。”

酒过三巡,桌上的长辈话也多起来了。

“那寡妇还说,结婚了以后也不会再生孩子,这不给新郎爸妈气的都没来参加婚礼了。”

一时间,大伙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新郎的八卦上。

连同之前上吊走的表嫂,都摆在桌上当起了谈资。

在村里,有面子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发家致富,二是多子多孙。

可能有些人不理解,生孩子怎么就有面子了,有的。

儿子二十五六,生一大胖孙子,父母脸上都有光,出去遛弯,都比以前多几趟。

而现在,新郎娶了个有孩子的寡妇,还说以后不再生孩子,这是纯纯的往父母脸上甩耳光。

我和陈老师吃着菜,一句话不吭,要不是等最后一道菜上来,陈老师怕不是早就拎包走了。

台上的新人,说着山盟海誓,什么你爱我,我爱她的,磨磨唧唧。

一直到仪式结束,新郎新娘过来敬酒。

陈老师全程黑着脸,也没个回应。

“清影,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看到我和你嫂子,连个招呼都不打。”新郎官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看到陈老师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有些不悦。

陈老师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的,毫不掩饰,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伪装。

要不是江老师让她来吃席,她才不会来呢。

一时间,场面有些焦灼,面对新郎官的话,陈老师依旧坐在那,自顾自的吃着。

在新娘面前,尤其还有这么多长辈,被陈老师下了面子的新郎,觉得脸面过意不去。

“你跟那小玲的脾气,还真是一模一样。”新郎口中的小玲,就是他的第一任。

听到这话,陈老师的手一抖,夹的菜也掉在了桌上。

其实我能理解陈老师的感受,小玲死的时候,估计她还在上大学,一个知心大姐姐,突然就没了。

这种感觉,或许和我面对赵严的离世差不多。

严格来说,我对赵严更多的,是一种愧疚,对自己遇事不决的愤恨,而陈老师和小玲,是实打实的友谊。

能因为一个外人,和亲戚一家不来往,可想而知,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陈老师抿着红唇,克制着情绪,我注意到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桌上的红布。

“新郎官,听说你不孕不育,是不是真的?”

我歪着脑袋,看向已有几分醉意的新郎问道。

“你放屁,你听谁说的。”听到我的话,新郎脸色十分难看。

“其实不是听别人说的,是我猜的。”我耸了耸肩。

将陈老师身上的火力全部吸引过来。

虽然我没有参与长辈的八卦,但杂七杂八也听了不少。

我可以断定,不孕的那个人,并不是陈老师的表嫂,而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表哥。

尤其是他此刻的神情,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除了疯子,任何人做事,都是有逻辑的,而陈老师的表哥,做了那么多没有逻辑的选择,本身就很奇怪。

以陈老师对她表哥的态度,不难猜出,小玲的死,她表哥也是有出力的。

一个十分介意对方生育能力的男人,最后娶了一个有孩子,且不再生育的寡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不孕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隐瞒了病情,让小玲的死,终结了这场邻里之间的闲言碎语。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病因在自己身上的,他都不需要为小玲的死负责。

就象没有人,会为赵严的死负责一样。

我抬起头,和新郎的目光对视着。

我曾经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眼前的人,并不无辜。

他有罪!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是诽谤。”新郎骂骂咧咧的指着我。

要不是身边的人拦着,他还要动手打我。

来吃席的,很多都是大爷大妈,这场戏,注定会成为明天村口的八卦头条。

人们提到小玲,总是习惯性的叹息,觉得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承担了许多,不是她的过错。

在落后的村庄,一对夫妻生不出孩子,人们首先怀疑的,就是女人,这是不需要争辩的事实,甚至不用去医院检查,罪名就已经安在了女人的头上。

“我诽谤?好啊。”

“那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嘛,不就真相大白了。”我站起身,走到陈老师的对面。

我怕这新郎突然暴走,伤到了陈老师。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检查,你有什么证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