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拥军优属条例》第七条:任何污蔑、诋毁军属名誉者,视情节轻重,予以批评教育、公开检讨,严重者移交公社处理。我手上还有江砚洲的立功证明、家书原件、部队回函,哪一样都能证明我是正经军嫂,不是你们嘴里的‘寂寞少妇’!”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顿:“谁再传一句瞎话,我就拿着材料去公社告状。到时候批斗会上,别怪我没提醒你——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她折好纸,塞回包里,弯腰抱起江安:“走喽,回家吃饭。”
全场鸦雀无声。
直到她走出十步远,队长才反应过来,赶紧对着喇叭喊:“那个……下一个议题,今年冬储粮分配方案……”
没人接话。
张婶悄悄把手里刚领的两斤玉米面往怀里拢了拢,脸涨得通红。
李叔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樱桃,叹了口气,低声对旁边人说:“人家救过命,咱们倒戳她脊梁骨……真不是人干的事。”
慕晴一路走回家,江安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娘,刚才你是不是把坏人全吓跑了?”
“没全跑,但至少得老实几天。”她捏捏他小脸,“记住啦,做人可以穷,可以笨,但不能没良心。谁对你好,你要记得;谁想踩你,你也别跪着。”
江安认真点头:“那我要像爹一样,当个英雄!”
“行,等你长大,娘给你造把真枪。”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傍晚,夕阳斜照进院子,她坐在门槛上缝补江安的小褂子,手腕上的银镯忽地又热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轻声说:“你也觉得我说得不够狠?”
镯子微微一颤,像是点了点头。
她刚想开口,江安突然从屋里冲出来,举着木枪大喊:“娘!紧急情况!”
“又咋了?”
“小枪说它看见耗子往东墙根钻了!它要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