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冠军内定?老阿訇:我说的,谁反对?(1 / 2)

那股香气,实在太过蛮横。

它彻底颠复了炭火烤肉那种充满野性、直来直去的焦香。

这是一种更细腻,也更具侵略性的层叠式香气。

羊尾油在高温下急速融化,醇厚奶香的油脂芬芳,是第一重先锋,霸道地开路。

紧接着,锅边被精准控温烘烤的孜然与辣椒粉,释放出干燥而辛辣的异域风情,是第二重奇兵,勾魂夺魄。

最后,被顶级羊油浸润的瘦肉在滚烫铁板上煎炸,那股最原始、最纯粹的肉类焦香,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将一切味道统合、升华!

数种香气在空气中交缠、碰撞、爆炸。

最终融合成一种能瞬间击溃任何食肉动物理智的致命信号。

整个广场,数千上万的食客与选手,前一秒还在喧嚣,还在质疑。

这一秒。

所有人象是被掐住了命运的后颈,集体失声。

一双双眼睛,被无形的力量钉死在林晓那口小小的平底锅上。

喉结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吞咽着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呆滞、原始、近乎于痴傻的渴望。

他们闻到的不是烤肉。

这是神迹。

是神明在用嗅觉告诉凡人,何为真正的“美味”。

就连高台上那位刚才还濒临气绝的老阿訇,此刻也把仪态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台子,脖子伸得象一只寻味的仙鹤,鼻翼剧烈翕动。

那双阅尽千帆的浑浊老眼,竟爆发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狼一般的璀灿绿光。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林晓本人,依旧从容得象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他手持两把小巧的铁铲,在平底锅上起舞。

那是一场令人目不暇接的金属风暴。

他用铁铲不断按压、翻动肉串,让每一寸肌理都与滚烫的铁板亲密接触。

羊尾的油脂被精准地压榨出来,完美地渗入瘦肉的纤维。

同时,铁铲的锋利边缘如灵巧的画笔,将锅边已被烘出极致香气的孜然与辣椒粉,一点点“刮”回肉串之上。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落点却又精准到毫米。

两把小小的铁铲在他手中,不象是厨具,更象是拥有独立生命的精灵。

在铁板上,敲击出一曲名为“滋味”的狂想曲。

“滋啦——”

“锵!”

每一个声音,都象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我……操……”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烤肉师傅看着林晓的操作,嘴唇都在哆嗦。

“这他妈……这才是铁板烧!真正的铁板烧!”

“我们以前看的那些日式花活儿,跟他这个一比,简直是幼儿园小朋友玩泥巴!”

“不,不对!”

旁边一位白胡子更长的老师傅猛地摇头,脸上浮现出朝圣般的神情,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这不是铁板烧!”

他死死盯着林晓用铁铲按压肉块的动作,仿佛看到了失落的图腾。

“这是……‘炙’!”

“是我们华夏最古老、最高端的烹饪技法之一!”

“唐时宫廷宴,方得一见!这门手艺,不是说已经失传上千年了吗?”

这位老师傅说着,眼框竟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见证的不是一场比赛。

而是一段活生生的,会冒烟、会散发香味的历史!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份厚重的历史与暴力的美学冲击中时。

林晓停手了。

他将那些外皮金黄焦脆,内里却锁着饱满汁水的羊肉串,从锅中取出。

随手抽出几根不知从何而来的红柳枝,将肉块重新穿好。

至此。

一道工序足以让任何顶级大厨羞愧汗颜的【铁板红柳枝烤肉】,完成。

他没有立刻呈给评委。

而是在万众瞩目之下,拿起一串,对着现场的收音麦克风,轻轻咬下。

“咔嚓——”

一道比清晨第一口烤包子还要酥、还要脆、还要命的碎裂声,通过音响,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这声音象一把淬了剧毒的钩子。

勾住了所有人的魂。

然后,猛地一扯!

“啊啊啊啊!他又吃!他又当着我们的面吃独食!”

“魔鬼!这个男人是魔鬼!他把我们的魂都快馋出来了,结果自己先吃了!”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现在就算是被保安打死,也要冲上去抢一口!”

“别拦我!今天谁拦我谁就是我一辈子的仇人!”

人群,彻底失控。

所有人如同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疯了一般朝着林晓那个小小的摊位涌去。

场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混乱,都要疯狂。

幸好,库尔班和几个早有预料的维族壮汉,及时组成了人墙,用血肉之躯死死抵住了这片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