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盐花,情绪翻涌。
他没有接碗,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糟塌了。”
林晓没有辩解。
他只是弯下腰,将那只白瓷碗,轻轻放在了海伯脚边的土地上。
然后,转身,走回饭馆。
……
饭馆里。
那锅粥,已经焖到了最完美的火候。
当林晓揭开锅盖的瞬间。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米香,轰然炸开!
那香味醇厚、绵密,带着谷物最原始的回甘,霸道地侵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咕——”
“咕咕——”
在场所有人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发出了渴望的交响。
林晓对那些灼热的目光恍若未见。
他盛了两碗粥。
一碗,放在了早已看呆的阿庆面前。
另一碗,他端着,再次走出了饭馆。
他又一次,来到了那间孤独的盐仓前。
他将那碗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与那只盛着盐花的白瓷碗,并排放在了海伯的面前。
他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那两只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转身,隐入黑暗。
海伯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
一碗,最简单的白粥。
一碗,他视若生命的盐花。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碗粥的热气,在夜风中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米油凝在表面。
他那双布满盐霜和裂口的手,终于缓缓抬起。
颤斗着,端起了那碗粥。
又用指尖,从另一个碗里,捻起了几粒比沙还细的盐花。
轻轻地,撒入粥中。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在王导那架早已对准他、隐藏在暗处的摄象机镜头下。
缓缓地,送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