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如同大地承载山岳,而非山岳压迫大地!(1 / 2)

“铮——!”

一声清脆却不再悲戚的嗡鸣,自匕首上响起!

霎时间,那漫天狂暴绞杀、带着毁灭气息的百道剑意虚影,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骤然凝固在空中!

紧接着,在张远破妄之眼的注视下,每一道剑意虚影上的戾气与杀伐飞速褪去,显露出其下原本的面目:或坚毅、或悲泯、或洒脱、或决绝皆是它们生前持剑者最本真的意志烙印。

百道虚影,形态各异,却在这一刻,同时面向石厅中央的张远,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动作——躬身!行礼!

没有言语,只有无数兵器虚影摩擦空气发出的低沉嗡鸣,汇聚成一道无声的敬意与托付的洪流。

礼毕,百道虚影骤然溃散,化作漫天璀灿而温暖的光雨,不再带有丝毫攻击性,反而充满了柔和坚韧的力量。

这些光雨并未消散于天地,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向悬于张远身侧的“葬渊断剑”!

“嗡锵!”

葬渊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满足与新生意味的长吟。

剑脊上,那道在锐锋殿中被至锐剑意斩出的细微裂痕,在光雨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漆黑如墨的剑身边缘染上了一层温润的七彩光晕,其包容、炼化、承载万般意念的能力,显然得到了质的提升!

光雨散尽,石壁上那百柄残破古剑彻底失去了所有灵性,如同凡铁般沉寂下来。

唯有那柄生锈的玩具匕首,在张远注入的剑意滋养下,表面的锈迹似乎淡去了一丝,透出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张远的目光越过寂静的石壁,落在其后。

那里,并非墙壁,而是一道向上延伸的、由无数巨大剑骸堆栈而成的阶梯。

这些剑骸巨大如山岩,锈迹斑斑,散发着古老洪荒的气息,它们共同托举着阶梯尽头——一座巍峨的、仿佛由星辰内核铸就的“祭坛”。

祭坛顶端,没有华丽装饰,唯有一物悬浮:半截古朴的“石剑”。

石剑看似粗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苍茫道韵。

剑骸堆栈的阶梯尽头,那座星辰内核铸就的祭坛巍然矗立。

半截古朴的石剑悬浮其上,散发着与周遭残剑悲鸣截然不同的、苍茫厚重的气息。

张远拾级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巨大的剑骸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承载着万古的沉寂。

当他踏上祭坛的瞬间,景象骤然变幻!

祭坛空间扭曲、扩展,化作一片广阔无垠的赤褐色荒原。

头顶是铅灰色的苍穹,沉重得仿佛要倾塌下来。

脚下大地并非坚实,而是遍布着蛛网般深邃的巨大龟裂,灼热的气息混杂着硫磺味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荒原中心,一柄巨剑半埋于崩裂的岩石之中!

那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块被岁月和力量雕琢的山岳之核。

剑身宽厚异常,通体呈现暗沉的岩灰色,布满了风霜侵蚀的斑驳痕迹,没有任何锋锐的寒光,只有一种镇压万古的磅礴与沉重。

仅仅是远远望去,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沉岳剑”张远看剑身之上的淡淡古拙刻纹,口中低语。

他身上,兵戈之力浮荡而起。

“嗡——隆”

沉闷如大地心跳的剑鸣响起。

巨剑旁的空间扭曲,一个身披厚重石甲的巨汉身影缓缓凝聚。

他身形如山岳,肌肤如同风化的花岗岩,双目似两块燃烧的熔岩内核,散发着灼热而沉重的光芒。

他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抬起那岩石构成的手臂,对着踏入荒原的张远,隔空一握!

“轰——哢哢哢!”

张远周身空间,仿佛瞬间凝固!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重力扬,骤然降临!

空气粘稠如铅汞,脚下龟裂的大地仿佛生出无数无形的手臂,死死拉扯着他的双腿,要将他拖入深渊。

他左臂的寂灭雷纹幽光急闪,试图催动瞬雷剑意脱离,但万倍于前的空间跳跃此刻竟变得无比艰难,身形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移动都引得骨骼咯咯作响。

“破妄之眼”下,他看到那无形的重力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沉岳巨剑为中心,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厚重波纹!

这重力,即是沉岳剑意最直接的体现!

“吼!”

石甲巨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山峦崩塌的前兆。

他猛地踏前一步,整个荒原随之剧烈震颤!

巨大的岩石在他脚边翻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