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卫走过来,用鞭子抽着他们,把他们往矿洞里赶。
夜微被抽了一下,背上火辣辣的疼。
她咬着牙,没吭声,跟着人群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
这矿洞很大,洞口就有三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
洞壁上插着火把,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往里走,每隔百步就有一个岗哨,是用木头搭的架子,上面站着一个守卫。
那些守卫手里拿着武器,腰里别着信号弹,一有动静就能通知其他人。
除了岗哨,还有巡逻队。
一队五个人,来回走动,眼睛四处乱瞄。
他们的脚步声在洞壁间回荡,咚咚咚的,像敲在人心上。
夜微心里暗暗记下。
守卫很严,想跑不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往里走了大概半炷香,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往左是一条通道,往右是另一条。
两条通道都很深,看不见尽头,押送的守卫带着她们往右走。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是凿石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还有人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咳得撕心裂肺。
再走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矿洞大厅,有几十丈方圆。
洞壁上插着火把,照得忽明忽暗。
地上全是碎石和尘土,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镐头,一下一下凿着洞壁。
旁边站着几个拿着鞭子的监工,谁慢一点就是一鞭子。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老人被抽得趴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爬不起来。
监工上去又抽了一鞭,抽得他后背皮开肉绽。
“起来!装什么死!”
老人终于爬起来,继续挖。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夜微的目光扫过那些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像行尸走肉一样。
他们的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有的光着上身,有的裤子只剩半截。
有的人身上全是伤,新伤叠旧伤,看着触目惊心。
押送的守卫把她们带到一个监工面前,说了几句。
那监工点点头,指着角落说:“去那边,自己找地方。每天挖够十筐矿石,不够没饭吃。”
夜微三人走到角落,捡起地上扔着的镐头。
镐头很重,铁的,举起来都费劲。
木柄被汗水浸得发黑,上面还有血迹。
不知道多少人用过这把镐头,也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把镐头下面。
夜微握住镐头,低头开始挖。
她一边挖一边观察四周。
这矿洞比她想的还要大。
除了这个大厅,还有好几条岔路通向更深的地方。
那些岔路口也有守卫把守,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那些守卫站在路口,手里拿着武器,眼睛盯着这边,一有动静就能冲过来。
挖了一会儿,旁边一个老头凑过来。
老头看着有六十多了,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
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遮不住头皮。
他的手全是老茧和裂口,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灰。
他压低声音问:“新来的?”
夜微点头。
老头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造孽啊。你们还年轻,就被抓进来了。”
夜微问:“您在这儿多久了?”
老头苦笑着摇摇头说:“记不得了,只记得,被抓进来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
夜微心里一震,这是被关了多少年?
她看着老头那张脸,那双手,那佝偻的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从二十多岁挖到现在,把整个人都挖空了。
老头继续说:“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梦夜帝国的。当年两国破城,把我们都抓来当矿奴。挖啊挖,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疯了,有的人还在挖。”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眼神呆滞的人。
“你看他们,早就不是人了。就是行尸走肉。有的人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挖矿,吃饭,睡觉。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