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7章
【你说的那个朋友的朋友,还算数吗?】
【你确定?】
【嗯,确定。】
麦莉还没有准备好进入下一段恋情的打算。但她认同小伊的说法。
她并不容易进入一段亲密关系。
交朋友很麻烦,别人聊的内容她听不懂,送给她的东西她怎么也无法回一个相同价值的。她连能吃饭的钱都少得可怜。最后,身边竞然慢慢没有了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谢淮一算得上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用一杯咖啡变成朋友,又用一个上午的激情相拥变成男朋友。后来,霓虹海乐队的成员是她另外的朋友。她曾问过小伊,,她和忘川恋爱的时候都做什么。“排练,电影,以及口口。"小伊一副大人的姿态,将所有的情趣说的水到渠成。
小伊反过来问麦莉,麦莉一脸正经地说:“开房。”“这很摇滚。"小伊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不是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谢淮一带着她和朋友们聚会,但麦莉觉得那些人除了笨蛋就是吸血鬼,而谢淮一就是冤大头。她们一起看电影,在黑暗里,麦莉看着大屏幕上的人,相识,恋爱,分手,又和好。看着里面的人哭,看着里面的人笑,电影院里充满了抽泣声,只有麦莉,木着一张脸,说电影好难看,这些人为什么会爱的死去活来。后来,她和谢淮一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床上,身体是传达感情最好的媒介,好像只有接吻才能表达对彼此的感情,手牵着手,腿缠着腿,她们长久是一个人,又偶尔分开。
她们又并不是每晚都在一起。
不在一起的时候,麦莉回到老房子里,空档又拥挤的房间,狭小的一转身就会吱嘎响的床,麦莉闭上眼,双臂怀抱自己,仿佛就能感受到谢淮一的温度。房间并不隔音,麦莉经常能听到隔壁的声音。吵架对骂的声音,洗衣机晃动的声音,菜刀剁在菜板上的声音,小孩的哭闹声,小动物的爪子划在地上吧嗒吧嗒的声音。直到听到有人喊“着火了!”
走廊里传来纷乱地脚步声。
还有由远及近的消防车的鸣笛声。
麦莉也跟着跑出去。
她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谢淮一送她的手机,被她牢牢抓在手里。许多人已经聚集在小区外围,探着头张望,碰到相熟的邻居,再相互交换情报。
是隔壁几栋楼失火,消防车一辆接着一辆行驶来。老旧的小区,消防车根本进不来,消防员架着长管人形接力一个一个爬上楼。
外墙壁被熏黑,空气里飘着烧焦的气味。
火光照亮每一张或看热闹或冷漠的脸。
重新归于平静,已将近后半夜。
谢淮一的电话打来,说家庭聚会刚结束。
他讲表弟整蛊表哥,被表哥追着跌进游泳池。讲堂妹竞赛拿了第一,家里人送了她一匹马。最后他说,姐姐谢简被青梅竹马求婚,她们的婚礼时间定在第二年的夏天,将会在美丽的Selby Abbey举行神圣的婚礼。谢淮一憧憬婚礼的到来,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彼时,麦莉正坐在床上,不知是否是错觉,那场被用于浇灭大火的水汽,仿佛跟着她回到冷冰冰的家里,泅湿整个床褥。鼻子里还能闻到烧焦的糊味,床垫潮湿又黏腻。谢淮一问:“你呢,你在干什么?”
麦莉抬头,顺着窗户看出去,说:“我在看月亮。”“月亮?”
麦莉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推拉声。
谢淮一说:“那我们现在看的是同一个月亮。”谢淮一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原来谈恋爱,光一起看月亮就会觉得很浪漫。”
麦莉说:“今晚月色真美。”
谢淮一笑:“是啊。”
麦莉猜,谢淮一一定没看过夏目漱石,但今晚的他们拥有同一颗灵魂。她们不必分享烦恼。
她们只用享受当下。
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麦莉都在感受内心的空虚。枕边少一个人,会在深夜与她相拥,会听她抱怨说:“你压到我头发了”,然后一边笑着道歉,一边吻上她的头发。
扯远了。
麦莉发现自己在走神。
而眼前这位“朋友的朋友"的男士很显然没有发现她的思绪并没有跟上来。他还在滔滔不绝讲华尔街的金融危机。
“我说的这些你是不是不太懂。“好像是叫马先生的这个人问。“嗯,还好。“麦莉压根就没往心里听。
“害,我说的这些很少有人能真的理解。"他的语气略带可惜,可眉毛上扬,嘴角也往上弯,从来没有放平过。
“你是做这一行的吗。“麦莉问,她忘了对方有没有介绍自己的工作。“不,纯粹对这些感兴趣而已,平时就爱研究股票基金啥的。”“哦哦。"麦莉不走心地点头。
她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店内放着霓虹海乐队的歌,甚至每个座位都摆放着她们乐队的小周边。比如麦莉坐的这个位置,放的是一个CD样式的闹钟。表面是他们上完节目后推出的第一张专辑,琴岛的海边,四位穿着白衬衣的少年跑向海里。
活脱脱一个霓虹海乐队的痛餐厅。
“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