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刑侦文里的白月光12
“我是捡过一个孩子,给了他几口饭吃,本想让他给我养老,结果一成年他就走了,我也没再见过他。”
警员反反复复搜查了整个楼,确实没有祝好的踪迹。陆问行心里微沉,祝好是真的没有和这个养父再联系,还是知道他会查到这里?
陆问行的视线落在老人身上,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那天雨夜你为什么还在市里?”
城郊到市区,坐公交也得一小时,他又是怎么登着三轮车到市区来回收废品的。
祝好想对他的妻子不利,在路口害他出了车祸的拾荒老人,正好是他的养父。
陆问行很难不怀疑两人事先通谋。
“我去找小贺啊,虽然小贺不认我,一走就没了消息,可我担心他啊,我一边拾破烂,一边找人。”
“可我没想到他竞然敢杀人,早知道我就不给他饭吃了,我竟然养了个杀人犯。”
老人说着还摸了把眼泪,他指节粗大,指甲盖里嵌着洗不掉的黑垢,看着确实是个朴实憨厚的拾荒老人。
来之前陆问行是查过对方信息的,身份证显示他不过五十六岁,但每次看到他的打扮都像是六七十多岁,行动不便的老人。虽然经过辛苦劳作的底层人,确实会显得年迈一些,但他这却有些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陆问行良久才开口,“没有经过正式审判前,没有人能说他是杀人犯。”贺建业怔了下,点头,“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陆问行望着他沉思,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还是祝好利用了这个无辜养父。
那天祝好捡起玫瑰停留在他们家门前,到底想对冉冉做什么?陆问行想不通,只觉觉得贺建业十分可疑,并不排除他是作案帮凶的嫌疑,继续盘问那三次命案发生时,他都在做什么。一番盘问下了他都神情坦荡,好像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陆问行去了他的房间探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一个独居老人的房间和院子里一样乱,甚至要捏着鼻子进去,陆问行皱眉扫视一圈,注意到门后张贴的报纸时,神色骤然沉凛。泛黄的报纸首页登报的正是十五年前C市惊现碎尸案。陆问行锐利的眸光再次扫向贺建业。
独立的自建房,成堆的废品,骑着三轮到处晃,好像确实很符合他对碎尸案的新猜想。
正常人看到碎尸案都会感到不适和害怕吧,谁会把它贴在门后的位置。这个位置每次开门都会看到,这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吗?许是被盯着久了,老人攥着衣服下摆,声音发紧,“这张报纸怎么了?我用来挡风的。”
陆问行将报纸撕了下来,发现确实门上确实有个破洞。他拎着报纸,“你用这个挡风,你不害怕吗?”贺建业迷茫,“害怕什么?”
陆问行神情微顿,“你不识字?”
老人有些难为情地憨笑两声,“我要是识字哪能捡破烂。”陆问行再次看向登报,上面除了醒目的标题,只配了一张图,法医和刑警围着垃圾堆上一袋渗出暗红的黑色塑料袋,还是做过模糊的处理。如果不识字,好像确实不太能联想到碎尸案,可这图片也绝对算不上美好。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退。
这天陆问行走访了周边十几户人家,证实了祝好自成年后确实没有再回过家,而贺建业也的确是文盲。
而陆问行除了打听祝好的消息外,心里对贺建业这个人也产生了怀疑。“贺老头可怜啊,早些年娶了个媳妇跑了,那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捡了个残疾孩子,好好养着,孩子大了也不管他,整天拾破烂。”众人提及贺建业都是一脸同情,而提及祝好都是一脸厌恶。“肯定就是小贺那孩子干的,他从小就是个白眼狼,还偷过东西,长大能干出杀人的事,我一点也不意外。”
“雪越下越大了,今天又白来一趟。”
几个警员抖了抖身上的落雪,钻进车里,嘴上嘟囔着。车辆启动,陆问行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飘雪,天空的雪越下越大,地上积了一层薄雪,这叫陆问行又想起了十五年前的碎尸案。那时C市也下了一场雪,大雪掩盖了一切罪行和踪迹。他不断复盘着今天获取的信息,沉声道:“去朝安巷832号。”朝安巷832号,也正是当年碎尸案死者的居所,那个巷子因房价低廉,吸引了不少外来务工人员,自碎尸案事发,凶手又迟迟未抓获,周边人陆续搬走,这也成了本地人口中的鬼巷。
“老大,我们来这做什么?”
陆问行站在巷口,喃喃道:“八公里。”
这离贺建业的家只有八公里,恰好三轮车能骑到经常能活跃的范围。陆问行又从兜里拿出了登报碎尸案的报纸,心跳越来越快。回到警局的陆问行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证实自己的猜想,一边将报纸送去痕迹检验,一边调查贺建业的生平,有无屠宰背景。元宵夜,市局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彼时,一处冰冷昏暗的房间里,传来阵阵闷棍落在身上的声响。“我竞然不知道,你还敢杀人。”
“他已经怀疑我了,要是老子被发现,我杀了你。”想要大海捞针很难,但锁定目标后寻找蛛丝马迹后,却很简单。检验报告显示,那张报纸存在常被人摩挲的痕迹,档案室里陆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