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与自豪在心头交织,让她无法形容当前的场景。
数千米外,一张漆黑幕墙横亘天地,复盖方圆百里。
一缕缕灰色罡风从中激射而出,落在边缘地带残存的巨木和山石上,瞬息将其分解成一粒粒沙尘。
仰头看向天际深处,数万米的高空上。
黑幕与青冥交汇的罡风层里,银色炽焰与五色雷霆交错碰撞,爆裂声震彻云宵!
先前清漓只是通过光幕,观摩周泽出手的场景。
只能大致猜测出那远超元婴修士的极端攻击,可如今真正靠近那一掌残留下的战场遗迹,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是天威浩荡。
仅一掌馀威,相隔千米。
带给自己的压迫感,比之近距离面对元婴师尊,都要强上十倍不止。
公子————真的只是化神修士吗?
该不会真如自己所想,乃是灵界降临的炼虚强者吧?
实则,她这般想法,也不算错误。
先前周泽隔空百里,只手捉拿穹真人,并非只是为了向她展示实力,同时也有测试自身实力的想法。
在那穹道人得手逃窜之际,他就施展心灵迷惑,将其指引到这片荒凉无人的地域。
再以此具肉身的九成本源,凝聚出一只银色巨掌,挥出极限一击。
目前看来,还算可以。
单论攻击力而言,绝对要超过一些化神修士。
虽然周泽不清楚具体的化神战力,但想要单掌崩碎数十里地域,尽数撕裂上百里的山川,起码在人间界这灵气稀薄的地方。
向之礼等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并且,以纯粹的超凡本源造成的攻击,对仙道灵性有着毁灭性的破坏,类似寒潭淬体那般,会磨灭修士的修为灵性。
这可不是武道心火,融合灵性规则。
修为低微的修士,稍微靠近此地,要不了多久,修为就会被彻底磨灭,甚至灵根黯淡消磨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若有意转修武道长生,此处便是最好的洞天福地,前提是能够从抽骨洗髓、削骨剜肉的痛苦中撑下来。
而这才是周泽的真正目的遗迹。
否则,对付一个穹真人,哪里用下这么重的手。
唯一麻烦的是,这个武道遗迹还只是雏形,需要他不断完善,投入资源去维护,才能一点点发展起来。
不过,就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
起码能够正常维持,不至于被仙道法则磨灭,这可能与人间界法则衰退、灵气下降有一定关系。
今后,只需放置一些血肉,吸收灵气转换本源精血。
即可起到维持福地存续的作用,还能作为遗迹宝物,引诱外来者探索遗迹,为解析仙道法则添砖加瓦。
飞舟悬停在高空云层之中,被遮天珠阵法隐匿了踪迹,下方的修士全然无法察觉。
清漓望着下方弥漫的沙尘与那片横亘天地的黑幕。
正心神激荡间,眸光忽的一凝,望向黑幕另一侧。
“公子你看。”
周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数里之外的荒丘河谷间,聚集着大量身影,各色灵光从天空降落。
正是被此地异象吸引而来的修仙者。
最外围的山脚下,炼气期修士三五成群,面色忐忑地远远观望;
靠近一些,筑基期修士则分散在几处高坡,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黑幕,试图从中探查一些情报。
可神识刚一靠近,便被外围的灰色罡风搅碎,令人头疼不已;
荒丘的最中心处,更有不少结丹修士,立于数座相邻的山头,神色凝重地商议着什么。
“此地动静引来了不少人。”清漓轻声说道,没有多少惊讶。
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数百里方圆被波及,整个越国岚州都会被惊动。
何况,此处距太南谷不远,四五百公里而已。
太南小会与升仙大会即将举办,越国南部中低阶修士汇聚,更会牵动修仙界的注意力。
周泽出手的动静,怕是太南谷都要遭受不小波及。
飞舟缓缓靠近。
下方传来一阵议论声,被两人的神念清淅捕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化刀坞的筑基面带惊惧,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方才那雷鸣和震动,堪比数百年前的一次地龙翻身,太南谷整个地面都升了半米,好多房屋建筑都倒塌了!”
“这谁能知道,你看那黑幕和罡风————我们筑基连靠近都险些陨落!”他身边一名似是灵兽山修士,一脸的心惊胆战。
“刚才有个倒楣蛋,被那黑幕里的灰雾钻入身体,差点被切成肉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这灰雾能消磨修为,那人只这么一下,便从筑基中期掉落到了筑基初期,几十年的修为凭空没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什么,斩落修为境界!”
几个刚来的修士,闻言一脸惊惧!
“这绝非寻常修士能造成的,莫不是有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迹出世?”
“遗迹?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