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烛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用力眨眼,将面前的两个人看了又看,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之后,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困惑。
“你们,呃……你们……”
方烛磕巴了两次才说完:“你们怎么走在一块了?”
薛歆:“有事约了。”
路琅:“门口碰见的。”
方烛:“?”
两双眼睛同时朝薛歆看了过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薛歆沉默了几秒,偏头悄声对路琅说:“方烛知道我约了人。”
路琅无法理解:“你何必告诉她?”
薛歆的声音更小了:“如果不说提前有约,那我要怎样合理地和你寸步不离,还不被人觉得是神经病呢?”
路琅:“……”
他不想认同这句话,但确实也找不到反驳的依据。
方烛的目光还在他们俩之间打转。
薛歆正色道:“有事要谈,正好校庆都来,就约了一下——是公司的事。”
她觉得自己没说假话。
模拟信息素当然是公司的事。
方烛相信了。
主要是如果不相信,她也想不出一个能让这俩人凑在一起的更合情合理的原因。
“那你可以告诉我嘛,别搞得这么神秘。”方烛走过来,后怕似的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你们……”
说到这里,她眼珠一转,朝路琅无辜地笑了一下,附在薛歆耳边悄悄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在这约架呢!”
薛歆简直不知道该对这个猜测做出怎样的回应。
她无奈地说:“你对我的印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不会发生什么,现在又不是大学那几年了。”
路琅没有听见方烛那句大胆的猜测,但听清了薛歆的这句话,不免顺着思考了一下。
发生什么……
大学的时候,他和薛歆确实每次见面都会发生点什么,情况虽然激烈,内容却很单一,无非就是斗斗嘴吵吵架。
现在,能发生的事情多了一个方向。
路琅尽可能不去往那个方向想。
薛歆和方烛又聊了几句,他没有参与对话,眺望着远处的舞台,始终默不作声,只是呼吸的频率稍显加快。
很快,方烛就打算离开了。
“那我先过去啦,老同学都在C区,我去和他们聊聊。”她指了指观众席,“你要是谈完正事了,给我发个消息,咱们还可以坐一块。”
薛歆:“好。”
方烛正要转身走人,想了想,犹犹豫豫地回过头,趁路琅没看这边,指了指手机,比了一个“看我消息”的口型。
她从观众席中的通道走了下去,没过多久,薛歆的手机果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FF:话说,你们俩的信息素闻起来好像啊。】
信息素?
薛歆一顿,迅速扭头看路琅,果然发现他颈后那张抑制贴的一个边角粘在衣领上,翘起了一点点。
大概是贴的时候没注意。
路琅最近深受依赖症的困扰,对自己信息素的掌控没有那么精准,情绪稍有波动,就容易无意识地散发一点点出来。
她正在想该如何解释,手机又震了下。
【FF:果然恨会让人越来越相似!】
薛歆:“?”
她心情复杂地收起了手机。
路琅问:“怎么了?”
薛歆:“没什么。”
就是突然有点担心朋友的智商。
路琅以为是她的私事,不再打听,往前迈出一步:“过去吧,我已经看到李老师了。”
观众席前列坐了不少人,人群涌动间,老教授花白的头发格外显眼。
“哎,别走。”薛歆叫住了他,“你先等等。”
路琅应声停了下来。
在他看过来之前,薛歆突然伸手,把抑制贴翘起来的那个角撕下来重新贴了一遍,全过程不到三秒。
做完这件事,她解释:“边上翘起来了,帮你重新贴一下。”
路琅微微睁大了眼睛。
足足过了十秒,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蓦地抬手按住了后颈,耳根明显的红了起来,被雪白的肤色衬托着,像捏出来的印子。
“你——”
他一时竟然讲不出话。
薛歆也发现自己做的不合适,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我看见了顺手就弄了,抱歉。”
路琅深深呼吸。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下来,心情很不平静。
这一次甚至都没有碰到……为什么竟然会觉得腺体在发烫?
为什么?
-
寒暄没有持续太久。
老教授毕竟年事已高,见到从前的学生,他虽然非常兴奋,可是没聊多久,心脏就有点受不了刺激,追忆往事的环节很快结束,跳到了合照阶段。
薛歆在旁边等着。
她和路琅不是一个专业的,对这位教授只是略有耳闻,没挤在人堆里凑热闹,独自待在一边。
老教授前后几排座椅都挤满了人,薛歆随便在台阶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低着头一直玩手机。
玩着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