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证明你是王家班子的?”
“我已经露了'真相',你们可以去查!”
男人急着开口道。
“真相”,是这群戏子说自己的真容。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严景忽然笑了起来:
“好!你是王家班子的!”
这人基本不可能是王家班子的。
否则怎么会这么急切地承认自己是王家班子的。
但他确实在王家班子演戏,这就是其中的巧妙之处了。
严景笑了笑,开口道:
“小遇,煮些凉茶,口渴了。”
“再把他行动封死,等刘爷回来,好好审他!”
斐遇闻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严景轻声开口道:
“那煮凉茶的药材钱不是钱啊,您拿来灌他,还不如去外面找金修要两担粪水呢。”
被看出来了。
严景望向斐遇,看着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知道不做点什么,这几天带着去看的戏算是白带了。
只能长长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一仰:
“两碗凉茶,我自己喝,不喝是小狗。”
这话说完,斐遇脸上的笑容从皮笑肉不笑转变为了真正的笑意,开心地煮凉茶去了,一溜烟跑进厨房:
“您放心吧,这次我加糖。”
那估计更难喝了。
严景终究还是没那么激进,把这句话憋住了。
夜晚,刘老爷子回来了,严景将事情告知,但省略掉了所谓的暗号,只说这人在老爷子的包围下走投无路,最后对自己出手。
“老爷子,多亏了您啊。”
严景开口道。
“哪的话,少爷。”
老爷子摆摆手,见到抓住人了之后,他很高兴,但还是略带担忧地开口道:
“少爷,就是怕他身后不止一个人啊。”
这是昨天“一几”告诉他的。
罗少爷确实是中了气味的毒,但他睡着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在那些拉车的脚修的脚力下,想要又放香,又杀人,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这就是我担心的点啊。”
这几天下来,严景已经成了装糊涂的高手,但是罗少爷虽然不擅长断案,却也十分聪慧,因此,也得表现出明了之处:
“所以,才想问问您该怎么办。”
“包在我身上。”
刘老爷子开口道:“我那位朋友,审讯是一把好手。”
“那就麻烦您那位朋友了。”
“哪的话,之后他肯定也有要麻烦您的地方,到时候,还请少爷您多帮帮忙。”
就这样,老爷子带着人走了。
严景,躺在靠椅上看了会儿书,看时间差不多,进了里屋。
幽幽叹了口气。
从破案到设饵到抓人再到审讯,这么折腾着实不轻松。
希望这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审讯很顺利。
虽然“一几”这具身体的实力在这片地界上要被压制一阶,但回忆断除和恐惧回忆这两个能力还是可以用的,只是,对身体消耗很大,就像当初刘老爷子和陈年一样。
先是用恐惧回忆将那人内心惧怕的回忆拉起,在他陷入深层恐惧的时候进行提问,然后再回忆断除让他短时间内忘了自己在哪,反复循环。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
那人近乎崩溃了,严景也就将事情问了个七七八八。
这人确实不是动手杀罗少爷那人。
而动手那人,还在王家班子里。
两人相互配合,以为得了手,可后来传出来罗家少爷在万花坊闹出的动静,才知道人压根就没死。
就因为这,两人好一顿挨训。
只是这人只负责动手,也不清楚后面的人到底是谁,不过还透露了些别的讯息。
对于严景来说,这样的讯息,已经足够。
看着面前生不如死的男人,严景笑了笑,轻声开口,说了些话。
之后,那人又被带回了罗笙家。
第二天一大早,严景和斐遇出了门。
目标,自然是戏园。
早上戏园是不开的,但严景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里面有两拨人,反坐在观众席下,望向自己。
那些人反坐于板凳之上,个个穿着戏服,神态各异,看起来,颇有些鸿门宴的势态。
“早上不卖票,能进园吗?”
严景看向对面的领头两人,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