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遥遥一指!
即便用完能力之后这些身影就会因为诡能枯竭而化作墨汁消散,但很快,又有源源不断的“一几”走了出来。
如果说,原本的严景,诡能是一汪大湖,一条小溪向外输出,此刻的他,就是数个小湖,而每一个小湖,都有一条同样的小溪!
这才是画修的作战方式!
林长贵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双眼不由闭紧。
可想到周围那些拳头,他又赶紧睁开了眼。
然而等他看见周围的一切,却直接愣住了。
他睁开了眼,又好像没睁开。
他看见了自己饿死的父亲。
自己饿死的母亲。
又看见了自己当时在庄稼原修行,因为偷来年的种子去贩卖,被自己师父责罚,师父要废他修为,他跪在地上向师父求情,师父不答应
好说歹说,拖延到了明天,他就趁着夜色把自己师父用锄头锄死了,在边流县东躲西藏,熬了四十年,终于熬到了四阶,终于不用再藏头露尾
他记得师父的那些教诲。
都是他妈的放狗屁!
师父他老了!
说的很多都不对!
否则,为什么他四阶了,师父死之前都只有一阶呢?
可是为什么师父好像活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师父
去死!去死啊老家伙!
他挥起了手中的锄头,朝着周围狂舞。
他想要怒吼,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为什么为什么
而此刻,现实中的他,已经在被困住的两三秒内,遭受了无数次重击。
没有了四阶的第二个能力疯狂生长,没有了地气的保护,四阶,和三阶,区别也已经不大,原本压抑已久的伤势,此刻彻底爆发开来!!!
剧烈的疼痛之下,林长贵从恐惧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片片晃动的人影,感受着体内的油尽灯枯,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他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
“我我我我我站你们这边我什么都不分了我我要条命就行”
他的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周围的那些农作物,也跟着消散开来。
他活了很多年了,他想继续活,他不想死。
“动手!”
严景的声音在黑雾中响起,老爷子直接就举起了手中的拳头。
“不,不不不我真的站你们这边”
林长贵害怕地从地上跳起来,那张老脸,此刻因为恐惧在不自觉地颤抖,竟然跑的飞快,向着白裘那边跑去,手中,又幻化出锄头:
“你们看我打他我,我我我打他”
他举起手中的锄头,抡向了白裘。
“我打他,我打——”
“砰!”
枪声伴随着滚滚硝烟响起。
林长贵瞪大了眼睛,剩下的那只眼珠难以置信地向着右边瞥了瞥,似乎想看看自己左边脑袋怎么样了。
可右眼自然看不见左半边脑袋,而且那里,也早已经没有脑袋了。
“我死”
他喃喃着开口,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向后一倒,躺在了地上,断了气。
“妈的。”白裘收起枪,难得说了句脏话。
“果然老糊涂了,也该死了!”
此时的他,前所未有的狼狈,那身白色的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上面沾染着泥土和血迹,作为一名财修,他很少动手,因此在面对刘烨的时候,没占据什么上风。
甚至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这个刘烨,是个法修。
和法修打架,磕磕碰碰是常事。
没了林长贵,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认输了
他的手中,掏出了一枚白色的像是骨头做的吊坠。
见到这个物品,刘烨眼神警惕,拖着有点瘸了的腿向后退了退。
古物!
白裘手中拿着的,是件古物。
而且,能被白裘留下来的,显然不是一般的古物。
“这枚吊坠,能让我获得一倍的力量增幅。”
白裘沉着目光,望向黑雾,开口道:
“各退一步,我做我的生意,你们当你们的县长,我一共让利两成,至于怎么分,你们三方自己定。”
他说的是实话,这手中的古物,是他千挑万选的宝贝,但是,这个东西,是一次性的,除了获得短时间的力量增幅之外,还能用来帮助减轻破阶的条件,所以,他才不想在这动用。
可不想,“罗笙”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