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支如太阳般耀眼的队伍从崛起到落寞的全过程。
的确,和某些事情比起来,所谓的感情,实在是太脆弱了。
当年傲视群雄,笑着说要天下无敌的那六个身影,最后不也分崩离析了吗?
她抿了抿嘴,决定找沈莜然好好道个歉。
夜幕之中。
城郊的一条公路上。
此时一众身影林立。
一个黄色立牌挡在这条岔道的入口处,上面贴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众身影强行占用了这条道路的使用权,而绝没有人敢反抗,所有开车至此看见那个符号的人都吓得赶紧绕道而行,像是见了鬼一般。
因为他们是这座城市实际上的主导者。
八支队伍,排列的整整齐齐,正在严阵以待。
这是几百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他们声称的是要剿灭一个叛徒,剿灭一个危险人物,剿灭一个罪人。
这个帽子扣的很大,也很稳。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幕儿啊”
一名坐在棺材里的老者艰难地扭过头,其脖子处老的像是生了锈,卡顿的“咔咔”作响,望向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诶,太爷爷,我在。”
男人用最温和亲切的声音开口,立刻靠了过来,表情说得上谄媚。
虽然昨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太爷爷。
“景儿回了消息吗?”
老人宛若风中残烛,零星的发丝随风飘散着,和人比起来,更像是一具干尸。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他已经一百六七了。
对于三阶的存在而言,这已经是个极大的岁数。
“没呢,没有。”
男人听到老人口中的景儿,脸色沉了沉。
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不孝子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自己明明已经说了,只要他回来为家里效力,家里还能保他。
“嗯好”
老人点了点头:
“那没办法了等会儿看看有没有机会谈吧让陶先生把孩子交还给我们当然前提是要教的听话些”
“诶!是是是,是我管教无方了!”
感受到老人犀利的目光,严幕立刻低头认错。
“嗯”
老人很满意严幕的态度:
“蕾儿的事情我听说了她没了精神豁免值出了事也是难免的至少只是少了两只腿和一只手能保住命算是万幸”
“这次事情之后家里会帮忙帮她找个听她话的好男儿的”
“明白,幕儿都明白。”
严幕立刻开口道。
其实严蕾不只是伤了手和腿,还伤了神经,现在听不得任何有关jie这个音节的话,否则就会抱头尖叫。
都是那个不孝子惹的祸!
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除了许家老祖之外,其余的几家老祖,这次也都到场了,其中三人都和许家老祖一样带着棺材,剩下的两位身体还算硬朗,一个坐着轮椅,一个拄着拐杖。
分别是王家老祖和穆家老祖。
而更为硬朗些的林家老祖和安家老祖,之前已经跟着陶龙进到别墅区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
王家老祖拄着拐杖,疑惑道。
“不知道可能是还没找着人吧”
穆家老祖在轮椅上尽可能平稳着自身呼吸,他已经很老了。
在年轻的时候,他还是个人见人爱的帅哥,现在虽然老了,但还是西装革履,在来之前特意让人用发蜡抹了头。
“别是他们在里面先行搜刮了那小子身上的好东西”
王家老者有些担忧。
“不用怕我们人多,就算他们收买陶先生我们也出得起价”
穆家老祖开口道。
王家老者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刚想继续开口,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在公路远处的浓浓夜色之中,有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回来了!”
他有些激动,而后衰老的眼眸中流露出困惑:
“怎么只有一个”
“不对劲。”
穆家老祖同样注意到了那道身影,而后小心地挪动放在轮椅上的手,操使轮椅向后退了退。
无论是三个人中的哪个回来了,但凡只有一个,那这事都不对劲。
很快,其余人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
“这人是谁”
一众老祖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