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了,得确认的把脑袋带回去,才能告知众人,我这人,确实是死了。”
“按道理来说,我该死!”
“只有我死了,师门才能立足,我死了,才能报了师父的恩情。”
“但我……”
老爷子声音哽咽更深:
“但我又放心不下,我想,您年龄太小,很多江湖事懂不太明了,我若是死了,您一个怎么办呢。”
“我求我师弟给我三年时间,之后我主动寻死,差人把尸体给他送去,他不答应。”
“我和师弟斗了一局,我小时候便打不过他,结果老了又打不过了。”
“最后他一巴掌把我拍进了溪里。”
“入了溪,本以为是死了的,最后不知道为何去了别处,竟又活了下来。”
“我刘福这辈子都是这样,该死的时候不死,该活的时候又活不好。”
“没回来之前,我没想过回来,但为了几位交好挚友我最后又还是回来了。”
“这次既然回来了,往日的刘福便权当是死了,不再想什么习武之事。”
“我本想帮您把事情解决完,虽恩情还不尽,但终究能放心一些,便能和我几位挚友一起去做些狂妄之事。”
“却不想,少爷您又救我一次。”
“少爷,我刘福是个蠢人,只会拳脚功夫,您若不嫌弃,这辈子我死之前不会让您有事,您指东我必不往西!”
老爷子说完,又磕了三个头。
一共九个,便是三跪九叩,做到了极致。
严景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是想提高老爷子的忠义度的,但他没想过用几瓶药换老爷子这么大的感恩。
他严景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也没被人磕过三个头。
更别说九个。
严格来说他根本没救过老爷子的命,当不起这礼。
他脑子急速运转,想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应付这种场面,又或者,罗笙这时候会说些什么。
最后,他调整好表情,笑了起来:
“刘爷!您说了一大堆,是不是就一个意思,您要继续给我做事?”
老爷子一愣:“是。”
“这一句就够了!!!”
严景伸出手,向前一指:
“别的不多说,现在有人要害我!刘爷靠您了!去把他们全杀咯!!!”
“好!”
老爷子重重点头。
这个他在行。
他站起身,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小题大做了,自家少爷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向来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
这么一想,他感觉轻松了不少,用腰间的衣衫揩了揩脸。
少爷既然要杀!那就杀!
他转身往屋内快步走去,却不想身后,严景的声音忽然响起:
“刘爷。”
“嗯?”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早在见您的第一面起,我就没把您当过管家。”
刘老爷子一愣。
没等他搞懂严景是什么意思,严景继续道:
“打见您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您会是武修!”
“我不需要自己的管家是武修,但如果是武修来当我管家,那我很欢迎。”
“……”
老爷子目光怔怔。
最后,他抱了拳:
“明白了,少爷。”
……
……
转眼间,来到了第三天。
严景睁开眼,熟练地进入了副本之中。
严景睁开眼,已经站在了林府院子里了。
此时的院子里没别人,只有老爷子坐在台阶上,一身白色长衫,手中拿着烟斗,一脸云淡风轻。
见严景出现,他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严景微微弯腰:
“师爷!”
“刘爷!怎么就您一个?”
“我一个就够!”
老爷子走到严景身边:“您现在想去哪?”
严景眨眨眼:
“我不应该跑吗?”
“不用跑!您说您想去哪就行!”
老爷子开口。
“那我想去那!”
严景伸手指向边流县最高的建筑,非难寺的主寺屋顶。
“好。”
老爷子点点头,抓住严景的肩膀,身轻如燕,腾挪翻转之间,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