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报纸:“重要的另有其人。”
“谁?”曾青修长的睫毛颤了颤。
“你爹。”
听见严景的话,曾青的睫毛又再次颤了颤。
“是这样,他一直不喜欢我。”最后,她的神情归于平静。
“你也是他私生女?”严景合起了手上的报纸。
他指的是陈小晶家里。
曾青摇摇头:“我是他亲生的,但他亲生的有很多,可能有三位数,我是其中最不讨他喜欢的那个”
“他是君王一样的人物,子女在他看来就是真正的臣子,所以臣子应该对君王感恩戴德,陪着笑脸,口中大放歌颂之词。”
“可惜——我学不会——”
“我小时候希望的是那种会因为我是他女儿给我拥抱的父亲,有些小任性也能够被包容,而他希望的是那种会因为是他的女儿所以将他的话奉为圭臬,感激涕零的女儿。”
“可能我也有病,在财阀家庭想任性——”
她叹了口气,见严景没说话,于是开口道:“你父亲怎么样?”
“我父亲?”严景目光怔怔:“我不知道,他就是很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明明我各方面都不够出彩,当然,他也喜欢我那两个哥哥。”
“你是在眩耀吗?”曾青笑了笑。
严景目光平静:“可能吧,但其实我也比较疑惑。”
他是真的比较疑惑。
以至于在晚上接到鼠老爹的通信的时候直接对着鼠老爹问出了口。
“老爹,你觉得我怎么样?”
严景轻声开口道。”
”
“依托狗屎。”
沉默几秒后,对面鼠老爹无语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能骂孩子呢?”
严景不乐意了。
鼠老爹冷笑了两声:“说你小子是老鼠屎算是抬举你了,说你是猫屎吧,又没那么讨厌,狗屎相差不多。”
“呵呵。”严景给鼠老爹的种别歧视笑话点了个赞,而后忿忿道:“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养出一坨狗屎,找找自身问题。”
“别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鼠老爹的声音传来:“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严景拉长语调:“你让我们赶快退位,这次事情是对面布的局。”
“很好,耳朵没聋。”鼠老爹欣慰地点点头。
可下一秒——
“不可能!!做梦去吧老爹!”
对面的严景忽然开口,公鸭嗓难听至极:“这次你儿子要扶摇直上了,嘿嘿,等着享福吧!!!”
“——”鼠老爹的拳头硬了。
见面了喊亲爱的老爹,隔着通信叫嚣做梦吧老爹。
他就知道这小子根本没变,和之前一样,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喊爹。”
深呼吸几下之后,他耐着性子开口:“我和你说,我查看了近几年来的一些案子,发现有很不对劲的地方,每一次这种财阀和蚁穴对立的案子,在财阀风向调转到谷底之后,都会有一个不同的账户拿着大笔资金入局抄底,然后再离场。”
“对面很难对付。”
“而且,现在闹得这么大,上面都关注到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和纯粹,如果到时候你身边的那位曾总输了,罗先生把你当成弃子,你要怎么办?”
严景闻言,目光闪铄。
他一直在找天璇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
毕竟在他看来,所谓的依靠持续战削弱财阀实在有些虚妄,象是这种庞然巨物,如果不给予致命一击,倒台几率可以说小的可怜。
而且天璇干了这么多年,要成功估计早成功了。
听见鼠老爹的话,严景终于明白了过来。
也不禁感慨天璇城府之深。
但——
就象他之前说的,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现在需要先稳住鼠老爹。
“行了,老爹,就聊到这吧,爱你老爹,明天见。”
“明天法庭见。”
严景急急忙忙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长出一口气。
今早曾青说希望可以任性一把的时候他没太懂,或者说,他的思维里,甚至不太能理解这个须求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他刚刚特意尝试了一下,现在好象有所理解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他眨了眨眼睛,似有所觉,切换成了罗笙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