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曾青会选择自毁。
情急之下,只能将曾青暂时打晕。
但这更坚定了他要在曾青身上深挖的决心。
如果不是真有什么大秘密,怎么可能因为害怕吐真剂而自毁。
“把她看好。”
他开口道,匆匆地走出门去。
很快,曾青被人抬出了审讯室。
这次,那位负责人没有再将她放回普通牢房,而是带到了一个大约只有几平米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墙壁足足有数米之厚,门口安排了十几人把守,其中还有一位七阶。
在丁寻春走后,大约过了半小时。
忽然,整个执法部大厅亮起了红色的光芒,警报声疯狂作响。
房间之内,猫四身份的严景听见传来的警报声,自嘲地笑笑:“闪铄这招被人知道之后好用度小了不少啊。”
很显然,这是个陷阱。
当时他和魔术师的战斗肯定被那位媒体部的部长录下来了,所以多加了防范。
他感觉到有某种磁场正在快速构建,这种磁场似乎能够增强空间的稳定性,如果他的穿梭距离在影响下小于了墙壁的厚度,那么他就只能从门口往外走。
而外面,很可能是提前设好的埋伏。
甚至有八阶都不是不可能。
这个丁寻春。
绝不简单。
“不过还是算少了一点。”
他手中幻化出一片漆黑的羽毛,落向空中。
象是清风吹拂,柳叶落于水面,一圈圈的涟漪在空中荡漾开来。
原本几乎快构建完成的磁场瞬间失灵。
祈死演化——无效化。
那片羽毛顺势下落,如利刃般在空中划开了一道黑色的缺口,一道漆黑之门瞬间洞开。
严景抱着曾青走入其中。
下一瞬,那道漆黑之门闭合,整个房间重新恢复了宁静。
能见度极低的空间内。
严景将曾青放在地上,用爪子上的肉垫轻轻揉着曾青被打肿的眼睛,一道道丝线从周身幻化而出,开始进行治疔。
听着曾青无意识地痛苦低吟,他叹了口气,揉的力度更轻了些。
这不是他的计划。
他的计划是,曾青被注入吐真剂,然后说出他告诉过曾青的一个“秘密”。
但曾青没说。
她选择了自毁。
他愣了愣神,目光有些发直,莫名的,想起了鼠老爹。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感觉和鼠老爹中间隔着一层屏障。
就象曾青曾和他说过的,他和鼠老爹之间是一道悬崖,两人可以隔着悬崖交流,谈心,但不能迈出那一步,否则就会从悬崖上跌落。
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
因为那句他对鼠老爹说的气话:“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他和鼠老爹是差不多的人,为了目的,可以把身边那些人分成一二三类,再将那些不是最最亲近的人推出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和鼠老爹相处的时候总担心自己在鼠老爹那里也是能够被推出去的人。
他绝不会将如今的馒头和沉莜然放到曾青现在这个位置上,也不会将斐遇和老爷子,陈年放到曾青的位置。
而曾青现在的位置,曾经玫瑰也待过,毕节也待过,鼠老爹也在无意中待过————还有整个和平天国植物化的居民们。
甚至最开始的馒头和沉莜然也待过。
可实际上,他们或许不应该待在这个位置。
他是这么的卑鄙,在确认那些人的心意之前,可以将他们放到最危险的地方。
又是这么的贪婪,等确认了心意之后,就会将他们紧紧抓住不放手。
如果出现抓不住的时候,就会再继续将别人放到最危险的地方,以达成抓住的目的。
“或许任何的亲子关系,最重要的问题都应该是,先学会分辨爱与不爱”
严景心中有所明悟,有些念头霍然通达。
最重要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爱与不爱。
他低头看向曾青,轻声叹息:“曾青啊,你会获得你想获得的一切的。”
“抱歉了。”
他轻轻揉着曾青的双眼,目光温柔。
【你的真魂正在回归】
“谁在说话?”
严景眨了眨眼睛,这才注意到是被自己放小了的诡异游戏提示音。
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