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域后,龙泉说他是“无福之人”。
二是刚刚龙泉找借口的时候,说“不愿意破坏那位大人的计划”。
这里的计划固然可以理解为这次的旅程计划。
但刚刚龙泉现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他肯定也知道众人来此是为了试炼,可那时候他说的是“要么填肥要么死”,出了事他会向那位报告。
一切的转折,都在于盛夏求情,点出那位让他活着到第一环域之后。
龙泉看起来并不象是什么宽容大度之人,但走之前望他的那一眼,不只有恨意和杀意,似乎还有着那么一点点怜悯————
“呵呵,也算是有收获了————”
严景微微一笑,轻扇羽翼,朝着西边飞去。
很快,他找到了那间映射的厢房。
在诡能反复探测之后,他推开了面前看起来已经好几年没有动过的木门。
“吱呀—”一声,阳光迫不及待地挤进了这间久未光临的房间,弥散在空气中的灰尘被临摹出了型状。
通过光和尘交织的薄纱,严景看见了一屋子摆放无序的杂物。
一些堆放在角落的木箱,有的被撬开一角,上面露出一些衣服的衣袖和卷脚。还有一些拖把抹布,床单被子,杯子,床头柜————堆积叠放在一起。
整个房间看起来最值钱的似乎只有靠墙的一个梳妆台。
破碎的镜面下,是积了慢慢一层灰的红木柜子。
严景走上前,将东西一一检查,放进开辟的空间之中。
的确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想也知道,即使真的分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估计也早就被藏起来或者分完了,不会留在这种地方。
但严景一开始就预想到了。
他要的也就是这些老物件。
沉家当年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就在他的身上。
那条神之路上的祭礼。
他想拿回去的,不过是沉莜然在乎的东西。
忽然,他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在木箱后面的角落里,他瞥见了一副蒙尘的画。
那是一副很普通的画,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物品,甚至连诡能波动都没有。
但他伸手将画拿了起来,轻轻揩拭掉上面的灰尘,看着画上的内容,目光逐渐柔和。
“找到宝贝了————”
他笑了笑,先走进开辟的空间里,再切换意识进里世界,沟通正在监察的小信,将画交到了小信手里。
“我在里世界看着,小信你帮忙送一下东西吧。”
小信敬了个礼,瞬间消失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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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市。
盘腿坐在沙发上办公的沉莜然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信,愣了愣神,而后欢喜地将小信拥入了自己的怀里:“小可爱你怎么来啦?”
小信也很开心地蹭了蹭沉莜然的脸,而后小脸恢复严肃,从背着的斜挎包里掏出了那幅画,交到了沉莜然眼里。
“小严子给我的?这是什一”
沉莜然忽然愣住了。
眸光落在那幅画上,仿佛再也移不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中的画在粼粼波光中变得逐渐虚幻。
“咿呀咿呀”
小信抱住了沉莜然落泪的脸,伸出小手将眼泪一点点擦去。
但那些晶莹的水滴根本止不住,一点点从脸颊划落,落在了画框上。
那是一幅肖象画。
画上是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来四十左右,戴着眼镜,面容带笑,看起来十分温和儒雅,坐在一张木椅子上,坐姿十分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在男人的后面,是一个同样面带微笑的女子,看起来三四十的年纪,一身雪白的连衣裙,那双狐狸般的眸子中闪铄着一丝丝狡黠的光。
在女子的手中,拿着一顶白色的王冠,正缓缓放向男人的头顶。
沉莜然看着画上的两人,眼泪一滴滴滚落。
她看着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小信,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断落泪,将小信紧紧抱在怀里。
“我给你戴。”
母亲那天依然美丽。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了,但或许是天生丽质,又或者是父亲将其保护的很好,所以一直童心未泯,岁月没在其脸上留下太深的痕迹。
“呵呵,这顶王冠我可戴不动。”
男人想躲,但被女人一把摁住:“不许动!”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随女人去了。
“我也给爸爸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