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铄着绿色火焰的幽刃从空白的画纸上一跃而起,巨大的刃口上暗色幽芒闪铄,一片宛若深渊的裂缝在其周围的空中洞开。
那是一把怎样的镰刀,黑色的晶体鳞次栉比地排列,构成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杖柄;一截截被打磨的宛若玉符的月牙状白骨在刃面排开,每一块都来自一位在各自地界无敌的登顶者。
凶恶的火焰自刃身上燃起,象是要将触碰到的一切吞噬殆尽。
自然也包括灵魂。
无数的白烟升腾,化作乱流四窜。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了半空中宁伟的身影上。
心中升起几乎相同的荒谬念头。
像
实在是太象了…
此刻的宁伟,和传说中那位大监狱长几乎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岑寂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可眼前的宁伟明明就是那位年轻时候的模样。
除了神色和动作上有些细微的差别,别的一举一动之间都是那位的影子。
就象宁伟之前所说,他们终于等到新的人入局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
是所有人都在等的人。
“真有意思。”
严景微笑道:
“大监狱那边在等着这两个家伙死。”
“罪犯那边在等着大监狱那边来人。”
“但其实他们等的都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他们只是在等那位大监狱长。”
“现在他们如愿以偿了。”
“虽然不是大监狱长,但是那位的儿子,应该也差不多。”
“他竞然混的那么凄惨。”火彤有些不理解:
“在我们那个时代,如果父辈是大罗金仙,子辈怎么都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何况他父亲还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
“人和人是有差别的。”严景笑笑:“他其实不确定自己的父亲是不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呼风唤雨的男人。”
“他自小是跟着那个佝偻着腰,头发花白,一个月月薪不到一颗金豆子的男人长大,但骨子里流淌的又是不甘于平庸的血。”
“在这样的挣扎中,才走到了这一步。”
“对于他来说,能确定的或许只有自己的母亲是谁。”
“但这毫无意义,那是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她是爱他的,可不只爱他。”
“所以他才想要向上走一步,觉得这样或许才能弄清楚一切。”
火彤闻言,看向宁伟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些许复杂,喃喃道:
“结果他最后登顶时候幻化的模样还是他最恨的那位。”
严景笑了:
“是啊,还是那一位。”
“血脉是永远摆脱不掉的枷锁。”
“欻”
随着宁伟的轻挥,绿色的幽焱如绚烂烟火一般在空中绽放开来,无数朝着两人涌去的火球瞬间被绿炎吞没,一片绚烂星辰自刃口被划开,落向对面的【小丑】。
小丑脸色瞬变,将头顶的帽子向空中一扔。
下一秒,他的身形被星辰淹没。
帽子缓缓落下。
他的身体再次在帽子下浮现,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怎么可能”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对面来的是那位大监狱长。
可再擦了擦眼睛,他才察觉出来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黑袍之下的,是之前那个毛头小子!
妈的!
他内心升起一种毛骨悚然之意,全身上下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对面这模样分明和那位有着至深的关系!
他们想钓鱼,甚至用自己的命作饵,可没想到钓到的是一条能够把自己吞掉的鳄鱼!
难怪之前能够召唤出那种通天荆棘。
现在看来,一定是那位给的用来保命的手段!
原本,他以为自己追杀的是两位大监狱的重要工作人员,如果两人死了,对面发动清洗,虽然他们两个一定会死,但罪犯这边就能够顺势再探探对面的情况“也就是看看对面强不强势。”
当然,对面很可能也是在等着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事情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对面很强势的话,他们需要分辨对面是不是装的,如果对面不强势的话,他们需要分辨是不是陷阱。而这样的博弈至少是五五分。
可如果大监狱的人若是不等两人死亡,强行越级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