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
除非是特别累。
但今天又有些不一样。
他今天本来没想睡的。
因为今天和温乔过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担心入梦,他本来是不应该睡的。
可似乎是某种不可抗力的影响,他还是睡着了。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白色的瓷砖房。
两侧是像食槽一样的长方形盥洗池。
在他旁边,站着一道看不太清脸的身影。
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护工服,脸上有一大块红斑。
象是玫瑰花。
“小景,刷牙咯。”
身影拿来一个小板凳,放在自己旁边。
严景站上去,这样刚刚好能够够到水池。
他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他不该睡的。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女人说着两人刷牙的秘诀,两个人的身体同频动了起来。
最后一道工序,就是仰起脑袋,让水在喉咙里打转,然后吐掉。
“小景真棒!!!”
刷完牙,女人的身体一点点变得虚幻。
严景面无表情。
是因为温乔刷牙的时候会做类似的动作,所以他潜意识里代入了,做了和前世有关的梦。
如果没猜错
“你们不可以这样欺负小景!”
场景瞬间变换。
这次,严景正倒在地上,膝盖出了血。
仍旧是前世记忆里的场景。
而脸上带着胎记的女人挡在严景面前,看着对面几个比严景高壮不少的孩子。
“再这样我告院长了啊。”
女人双手叉腰,满脸严肃。
可换来的是对面“丑八怪”的嘲讽。
听见对面的嘲讽,严景冲上前,拿起旁边石头,给对面领头那人脑袋开了壳。
但很快,他仰面倒地,被几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意识在女人的喊叫声中逐渐模糊。
再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火海。
记忆中那三座白色的楼房,此时正化作一片赤红,滚滚的浓烟很快就从窗口汩汩喷出,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一切。
温度,正在急速升高。
严景的手心很快就出了汗,他回过头,想要远离这片局域,可身后也起了黑烟。
空气象是被煮沸了,他皮肤上的灼热感急剧上升,又慢慢化为麻木,那些黑烟涌进了他的嗓子里,象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肺和喉咙,疯狂地往里面灌着水泥。
身体,越来越重了。
完蛋了严景缓缓闭上眼。
自从上次在天国被梦境困住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平时一直很注意,尽可能不去想那段前世的记忆。结果这次大意了。
按照老爹的理论,一旦陷了进去,他身体不受到重伤是不会自行从梦中苏醒的。
要让他现在的身体受重伤
他已经想到会有多痛苦了。
可就在他安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候。
忽然,一道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中。
“热好热”
“热,”
这声音钻进了严景的脑海中,拼命地拖拽着他的意识。
就象是将溺水的人重新拽出海面。
严景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旁边睡着的温乔。
此时温乔满脸都是汗水,恐龙睡衣完全被打湿了,紧皱着眉头,口中不断喃喃:
下意识的,严景立刻翻身下床。
他象是上次鼠老爹做的那样,准备好湿毛巾和放满水的澡盆,将浑身滚烫的温乔慢慢从床上拉入水里,然后用湿毛巾开始一点点擦拭起来。
白色的烟雾在卧室中缭绕。
严景皱着眉头,将温乔的脸看了又看。
“为什么没有胎记呢”
他不解地喃喃:
“这地方要是有个胎记估计会好看不少。”
擦完一面之后,他准备将女人翻了个身。
可温煦这具身体实在太瘦了。
女人骨架又是偏大的类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
“太沉””
严景嘟囔了一句。
将两面都擦完之后,女人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
严景松了口气,靠在澡盆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久违地感觉到了力竭。
他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这不过是个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