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图书馆后的空教室。帕德玛穿着简单的练习袍,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没有多余的装饰。
“华尔兹的三步,”她开始讲解,“象征过去、现在、未来。所以每一步都要踏在时间的节点上——不是机械地数拍子,而是感受节奏里的……呼吸。”
她示范了一次。
左,右,左——每一步都轻盈得像踩在水面,但又稳得像扎根大地。
“现在,我教你一些印度古典舞的‘手印’。”帕德玛举起手,“舞蹈不只是脚步,也是手势,是表情,是……叙事。”
她做出几个手势:
手指并拢向上——“火焰”,象征勇气。
拇指食指相扣——“智慧”,象征知识。
手掌向外——“防护”,象征守护。
“把这些融入华尔兹。”帕德玛说,“比如这个组合:左转(回顾过去)→前进三步(面对现在)→手印‘火焰’(迎接未来)。这样跳舞,就是在用身体讲述一个故事。”
刘备尝试模仿。
第一次,手势对了,但脚步乱了。
第二次,脚步稳了,但手势僵硬。
第三次——
左转,流畅得像水流。
前进三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拍子上。
右手抬起,手指并拢向上,“火焰”手印——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似乎真的热了一些。
帕德玛的眼睛亮了。
“完美。”她说,“你学得很快。”
刘备收势,微微躬身:“是你教得好。”
“明天继续?”结束时,帕德玛问。
“明天继续。”刘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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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战场不止一处。
第二天午餐时间,拉文克劳长桌。
刘备正在和伊利斯泰尔讨论第二个项目的准备——人鱼的歌声他已经破解了,但水下战斗是另一回事。章武剑在水里还能发挥多少威力?这是个问题。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刘备抬头。
“洛夫古德。”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斯拉夫口音,“你会跳舞吗?”
问题很直接。
语气更直接。
拉文克劳长桌瞬间安静了。旁边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长桌也有人看过来。
“正在学。”刘备平静地回答。
“华尔兹?”卡特琳娜嗤笑一声,“软绵绵的,没意思。我们德姆斯特朗的舞蹈比这个带劲多了。”
她不等刘备回答,突然原地做了几个动作——高踢腿,旋转,跺脚。动作迅猛有力,带着某种原始的战舞气息。最后一个跺脚时,她的靴子重重踩在地板上,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叮当”作响。
离她最近的一个烛台晃了晃,差点翻倒。
“看见了吗?”卡特琳娜停下,气息丝毫不乱,“这才是舞蹈。有力量,有节奏,有……灵魂。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整个礼堂都在看这边。
格兰芬多长桌,罗恩张大嘴巴:“梅林啊,她差点把桌子踹翻!”
赫敏皱眉:“那是保加利亚的传统民间舞,有很长的历史,不是‘粗鲁’……”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备身上。
他会怎么回答?
刘备放下叉子,站起身——即使站起来,他也比卡特琳娜矮了半个头。
“感谢你的好意。”他声音平静,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但我已经与拉文克劳的同学约好练习华尔兹。而且……”
他顿了顿。
“……我认为舞蹈没有高低之分。华尔兹有它的优雅,战舞有它的力量。重要的是跳舞的人,而不是舞种。”
卡特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
“说得好。”她点头,“那我换个问题:圣诞舞会,你缺舞伴吗?”
更直接了。
礼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刘备摇头,依然礼貌但坚定:“抱歉,我已经有安排了。”
卡特琳娜没有纠缠。
“可惜。”她耸肩,“那祝你好运。不过记住——如果你改变主意,德姆斯特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转身离开,深红色斗篷在身后像一面战旗。
拉文克劳长桌重新活跃起来。
“干得好,刘备!”一个五年级男生拍他的肩膀,“没给咱们学院丢脸!”
刘备坐下,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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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顿的攻势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