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狠劲的。”
“国内年轻一代的男演员里,符合这种气质的不多。”
刘亦非放下手里的水瓶。
她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垫上。
“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
江浪愣了一下。
他连连摆手,身体往后缩了缩。
“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可能演张楚岚。”
刘亦非歪着头。
“为什么不能?”
“你长得够帅,演技也过关。”
“最重要的是,这个剧本是你写的,没人比你更懂张楚岚。”
江浪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
“这根本不是懂不懂的问题。”
“你看看张楚岚那是个人干的事吗。”
他转过身,指着茶几上的剧本。
“不摇碧莲啊。”
“为了赢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
“在罗天大醮上光着屁股遛鸟,被人追着打。”
江浪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名。
“我可是国际大导演。”
“奇迹影业的创始人。”
“你让我去演这么一个毫无底线、贱到骨子里的角色?”
“这要是播出去,我以后在韩三爷他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刘亦非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有说话。
江浪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再说了。”
“张楚岚一开始被冯宝宝欺负得有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
“动不动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还要被按在地上喊主人,当奴隶。”
他把水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这种剧情换个别的男演员来演,那是为了艺术献身。”
“我要是演了,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在家里就是这地位。”
“我不要面子的吗。”
刘亦非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把那双穿着灰色秋裤的腿搭在江浪的腿上。
“面子值几个钱。”
“你演赘婿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吗。”
江浪顺手捏住她的脚踝。
“那不一样。”
“宁毅好歹是个运筹惟幄的商业奇才,后期那是霸气侧漏。”
“张楚岚从头到尾都在装孙子。”
他凑近刘亦非,语气变得认真。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张楚岚和冯宝宝之间,根本就不是爱情。”
江浪看着刘亦非的眼睛。
“冯宝宝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她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她对张楚岚只有纯粹的依赖和服从。”
“而张楚岚对冯宝宝,更多的是责任、愧疚和一种同病相怜的知己感。”
“他们是战友,是家人,是命运共同体。”
江浪叹了口气。
“我们俩是情侣。”
“观众看我们演戏,天然就会带入情侣滤镜。”
“如果我们去演这种非爱情关系的角色,观众会觉得很违和。”
“他们会一直期待我们接吻,期待我们谈恋爱。”
“但这会完全破坏一人之下这部作品的内核设置。”
江浪把理由说得很充分。
他觉得刘亦非应该能理解他的顾虑。
刘亦非静静地听完。
她没有象往常那样反驳或者吐槽。
她只是收回了腿,盘腿坐在沙发上。
那件宽大的公牛队背心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膝盖。
她看着江浪,眼神很平静。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我知道张楚岚很贱,知道他不要脸。”
“我也知道他们之间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爱情。”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就是想让你演张楚岚。”
江浪皱起眉头。
“为什么?”
刘亦非往江浪身边挪了挪。
她伸出双手,环住江浪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江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因为我更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情感。”
刘亦非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情侣也好,爱人也罢。”
“激情的时间长了,总会趋于平淡的。”
“就象我们现在这样,每天为了吃什么外卖吵架,为了谁去洗碗猜拳。”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江浪的胸膛上。
“但是冯宝宝和张楚岚不一样。”
“一个找不到过去,一个看不到未来。”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孤独的异类。”
“直到他们遇到了彼此。”
刘亦非的眼睛里闪铄着某种江浪无法拒绝的光芒。
“张楚岚是宝宝的大脑,宝宝是楚岚的刀。”
“他们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对方。”
“这种超越了亲情、友情和爱情的绝对羁拌,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