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株株灵植的注视下,收编俘虏的工作进行得迅速而有序。
张瑞只对长风要塞的战俘们提出了三点要求。
其一,解除所有武装,封存能力,但凡有任何私藏或者抗拒行为,都将被长风要塞视为敌人,会被就地格杀。
其二,三年服役期内,他们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一切要听从长风要塞的指挥,或许是劳动,或许是战斗,或许是探索,将根据安排而定。
表现优异或者有特殊贡献的人,可以酌情缩短服役期限获得更高的待遇。
但如果消极怠工,意图反抗和逃跑,不仅自己要死,还会连累同组的人。
其三,只要身处长风要塞境内,不管什么原因,若无故伤害要塞属民的人,不管事情大小,一律从严处理。
这番话冰冷刺骨,彻底断绝了某些人心中最后的侥幸和拖延的念头。
长风要塞的确放了他们一条命,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们需要象奴隶一样为长风要塞卖命三年,期间没有任何权力与自由可言。
生和死全然掌握在对方手上,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可他们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利。
张瑞找到管家,直接询问起了燧石城各方面的情况。
形势比人强,管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燧石城信息全盘交代出来。
上到燧石城如今的管理层是谁,有多少人,下到普通居民的人数,如今城内还有多少能力者,防御措施怎么样————
两人的谈话被张瑞身边副手一桩桩一件件,全数记录了下来。
张瑞垂眸思索了片刻,若有深意地看向管家道:“长风要塞如果想要接管燧石城,你觉得可行吗?”
管家眯了眯眼睛深思熟虑后道:“执政官大人,其实您这个想法有些不太实际。”
“因为长风要塞距离燧石城太远了。
在黑暗时代,距离是个非常大的麻烦,上百公里的路程对于能力者来说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而言却是难以逾越的遥远。”
张瑞闻言笑着看向管家:“如果我放你回去呢?”
“??”
听到这句话,管家心头猛地一跳,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长风要塞那位大人需要我这么做,小人必将竭尽全力为帮助大人掌控燧石城。
“”
张瑞笑容渐渐收敛,带着些许疑惑与认真:“叶渊才刚死,你这么快就表忠心,难道不会觉得对不起你的“前”城主吗?”
张瑞语气平淡,却在前字上稍微加重了口气。
“不管在哪个时代,这么轻松且毫无负担的就当了二五仔,可没有那个领导会放心将事情交给你。”
两人谈笑间,张瑞便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管家脸色不变,谄媚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僵硬。
他正视着眼前这名中年人,心中暗道:“真是个不好相处的,难怪长风要塞城主愿意将执政权交给一个普通人。”
张瑞后续没有再说什么,收编整理工作完成后,就带着燧石城众人朝长风要塞走去,象是忘了之前说的那番话。
这些人还未从负面状态解除,身体虚弱,被十几株沉默的树精用藤蔓捆缚挂在身上,如同一个个沉重的战利品。
他们大多数低垂着头,脸上混杂着屈辱和恐惧。
有人用手段挣脱藤蔓想要逃跑,可惜还没跑出百米,就被捕猎豌豆荚拖入地底,成为了新的花肥。
管家此时也被吊在树上,他的眼神在低垂的眼脸下不安转动,不断思考着张瑞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的用意。
当所有人缓缓穿过逐渐稀薄的迷雾森林,当第一缕真实且微凉的晨风彻底吹散森林边缘最后一丝灰雾,眼前出现一片壑然开朗的景象。
所有俘虏,包括心事重重的管家,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呼吸为之一室。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矗立在晨曦微光下的长风要塞,与他们预想中任何一座人类庇护所都截然不同。
不是高耸却冰冷的混凝土城墙,取而代之的,是爬满了翠绿藤蔓与开出耀眼红花的荆棘植物的奇异绿墙,充满生命律动的气息。
城墙下方,一片连绵的花海在微光下熠熠生辉,微风吹过,荡漾起海潮般金色的涟漪。
盘桓于高塔上的赤红花冠朝向城外,象是这座要塞最忠实的守望者,静静俯瞰。
而在更外围,则是一大群帐篷和木屋组成的城外聚集地。
许许多多的人扛着锄头、拎着箩筐、推着木车————他们相互谈笑着,各自前往不同方向。
整个长风要塞上空,似乎隐隐弥漫着一种场”。
那并非什么人气,也不是来源于阳光折射产生的变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