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我是经纪人(40)(2 / 3)

往后在大魏……”

“安排再多又有什么用?” 虞浅猛地打断她,泪水终于决堤,砸在窗棂上,“前几日国宴,他逼我弹《凤求凰》,把我的尊严当玩物;如今,又要把我的性命当筹码,拿去换所谓的‘安宁’!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器物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在宫外的青山下弹过《平沙落雁》,曾在御花园里辨认过草药,如今却只能握着这冰冷的嫁衣,等着被送往异国他乡。

苏倾颜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系带。她想起自己成婚时,虽也是政治联姻,却终究还在故土,可虞浅要去的,是千里之外的陌生国度,是连语言都不通的地方。

她走上前,轻轻为虞浅拭去泪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浅儿,我知道你苦。可这是皇命,我们……”

“皇命?” 虞浅自嘲地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所以我就该认命,就该像件货物一样,被送到大魏,任人摆布,直到死在那里吗?娘娘,您告诉我,这深宫里的女子,难道生来就是为了成全别人的‘大业’,连选择死在故土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旧琴上,眼神突然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先生曾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大魏,我是绝不会去的。这嫁衣,我也绝不会穿到大魏的宫殿里。”

苏倾颜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头一紧,连忙抓住她的手:“浅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就算去了大魏,也总有回来的机会,总有……”

“回来?” 虞浅轻轻抽回手,重新坐回镜前,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慢慢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声音轻得像叹息,“娘娘,您见过飞出笼子的鸟,还能活着回来的吗?这深宫是笼,大魏也是笼,与其在笼子里被折磨至死,不如让我留在这熟悉的地方,守着这最后的念想。”

她拿起行囊里的薄荷,放在鼻尖轻嗅,那熟悉的清香让她眼底泛起一丝暖意,随即又被绝望覆盖,“这薄荷,是公主府后山的,先生说它能清心。明日启程后,或许只有它,能陪我走完最后一程了。”

红烛的火焰 “噼啪” 作响,映得虞浅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苏倾颜看着她平静却决绝的模样,知道她心里已做了决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安慰都苍白无力。她只能站在原地,听着虞浅轻声哼起行宫时学的歌谣,那歌声里满是对故土的眷恋,也藏着走向死亡的坦然,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深宫的荣华之下,藏着多少女子的血泪与绝望。

这一夜是六公主自杀前的最后一夜,也是皇后苏倾颜黑化前的最后一夜。

“这条过了,非常好。”

导演举着喇叭在外面喊道。

林薇和楚倾的表演非常成功,可以看到拍摄现场的很多工作人员都在偷偷抹眼泪为六公主感到不值。

当谢哲换好衣服走进片场的时候,周围工作人员的眼刀差点就把他戳成了筛子。

已经知道今天拍摄什么剧情的谢哲对此唯有抱以苦笑,趁着还没正式开拍赶紧吩咐助理去给全剧组的人订奶茶消火。

接下来是皇后黑化前和皇帝的最后一次谈话。

在这次谈话中皇后明确地跟皇帝表达了自己对六公主的不舍,甚至为了六公主皇后愿意拿出苏家的一半私产上交换取六公主不用去和亲。

这场戏除了和皇帝的大段情绪饱满的对话外,最重要表达的是皇后苏倾颜的心理活动。

皇后苏倾颜之所以会把六公主当作亲生女儿般宠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性子干净透亮的六公主是皇后在这座吃人的皇宫中的救赎,是六公主的存在才让皇后身处黑暗却始终没有被黑暗所吞噬。

她从宰相嫡女变成皇后,见惯了后宫的尔虞我诈,看遍了皇权之下的身不由己。每天醒来,要算计着如何平衡妃嫔关系,如何应对朝臣的试探,如何在皇帝面前维持端庄得体,连笑都要带着三分算计,三分疏离。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直到遇见虞浅。

这孩子会在她处理政务疲惫时,悄悄送来一杯薄荷水,说 “娘娘喝了能清心”;会在她对着先太后留下的古琴发呆时,安静地坐下弹一曲《平沙落雁》,琴音通透得像能洗去她满身的疲惫;会在她提及行宫的趣事时,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说 “娘娘要是喜欢,下次我采了新鲜薄荷,教您做薄荷糕”。

虞浅从不像宫里其他人那样,看她时带着敬畏或算计,她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亲近与依赖,像一束干净的月光,让她在冰冷的宫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 “活着” 的暖意,而非 “苟且” 的煎熬。

她曾暗暗发誓,要护住这束光。

所以虞浅被要求弹《凤求凰》时,她私下找过皇帝,说 :“公主年幼,国宴之上弹情爱之曲,恐失了皇家体面”。

她以为自己能一点点为虞浅铺好路,让这束光在深宫多亮一会儿,可她忘了,在皇权面前,她这个皇后,也不过是枚戴着凤冠的棋子。

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