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
似乎在用灵性探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女人缓缓点头。
“是真的。”
审讯室内,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冻结。
伊莲娜修女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象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科林的心湖中激起无法平息的涟漪。
灵性被抽干,非但没有沦为废人,反而更加精纯,甚至触碰到了4阶的壁垒?
这是什么概念?
这颠复了神恩教会数百年创建起来的非凡体系。
晋升,是神的考验,遵循古老秘仪与严苛礼则的艰难攀登。
何时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怪物随意挥洒的恩惠?
科林鹰隼般的目光在埃布尔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埃布尔的神情坦然得可怕,那是一种源于内心最深处的坚定。
仿佛他所陈述的,便是世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科林的灵性直觉疯狂预警。
危险,极度的危险。
这种危险并非来自埃布尔本人,而是来自他所代表的那种可能性。
一种足以动摇教会统治根基的、全新的力量逻辑。
他的规则领域告诉他,埃布尔没有说谎。
但他的信仰和作为巡夜人队长的直觉却在提醒,这是污染,是比任何谎言都更恶毒的腐蚀!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
科林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事实就是,你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邪异存在侵蚀了灵体,你的认知已经出现了偏差。”
他不再纠结于埃布尔话语的真伪,而是直接从性质上进行了定义。
这是审判,而非询问。
“我认可你过去的功绩,埃布尔。但现在的你,是一个极不稳定的污染源。”
科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埃布尔。
“你将被押送至王都莱茵德尔,交由教皇厅的净化修士处理。这是为了拯救你的灵魂。”
埃布尔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王都莱茵德尔?净化修士?
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拯救,那是彻底的清洗。
是从灵性到记忆,将一个人彻底重塑成最虔诚的傀儡。
伊文的声音适时在他灵体深处响起,平静无波。
“无需担忧,跟随他们。”
“去他们的心脏,去看清他们的虚实。”
随着这空灵的话语,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性从虚空中传来。
如同温润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注入埃布尔的灵体深处。
这股力量是伊文的信仰能量所分化,形成了一个无比坚固的灵性屏蔽。
深深烙印在埃布尔的灵体之上,随即隐匿不见。
“我会一直注视着你。”
埃布尔心中的畏惧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迎向科林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我服从教会的安排。”
科林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配合,眼神中的戒备稍稍松懈。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埃布尔作为巡夜人最后的忠诚在起作用。
他对着身旁的伦纳德点了点头。
名为伦纳德的年轻人早已在旁边的桌子上铺开了数份羊皮纸卷宗,正用一支精巧的羽毛笔飞速书写着。
他的字迹工整而严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工作。
一份是关于特里诺城认知净化处理的详细记录。
一份是关于主教塔里克堕落与死亡的初步报告。
最后一份,则是针对被污染者埃布尔的处理方案建议,上面清淅地写着“押送莱茵德尔,进行深度净化与观察”。
高空之上,隐匿身形的伊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意识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呃,居然还要写报告————
这种刻板到骨子里的官僚作风,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滑稽。
科林见事情已经定性,便不再看埃布尔一眼,仿佛他已经成了一个等待处理的物品。
他踱步到审讯室的窗边,目光投向圣彼得大教堂那高耸的尖顶,话题突然一转。
“伦纳德,圣彼得大教堂的密室搜查得怎么样了?”
伦纳德停下笔,躬敬地回答:“报告队长,其他的巡夜人已经搜查完毕。
大部分都是关于邪恶仪式的记录,以及一些无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