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啊————这就是王都莱茵德尔————”他无意识地低声呢喃。

加伊斯站在他身后，看着窗外的灯火，表情却不象小乔治那般兴奋。

他低声道：“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有的人在这里一步登天，更多的人在这里摔得粉身碎骨。

我们是来这里不是观光的。

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狄安娜将背包放在桌上，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

她拿出了那些厚厚的钞票，分成了几份，然后将那本《仪式之书》郑重地放在了枕头下面。

她的动作很平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逃亡的经历，象一把锉刀，正在迅速磨去她身上属于大小姐的娇气，露出内里坚韧的内核。

“我们有多少钱？”加伊斯问道。

“足够我们在这里象个体面人一样生活一年，前提是不挥霍。”狄安娜回答，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钱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我们唯一的优势。”加伊斯走到窗边，与小乔治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

“但光有钱还不够。我们现在是黑户，通辑令恐怕早就通过教会的内部渠道传遍了整个王国的巡夜人系统。

我们需要新的身份，合法的、能摆在台面上的身份。”

小乔治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新的身份？去哪里弄？”

加伊斯沉默了片刻，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流光。

“我知道有几个地方————也许可以试试。

但是，莱茵德尔的地下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深，也更危险。”

窗外，一座巨大的钟楼在远处响起，沉闷的钟声穿透了城市的喧嚣，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那是位于城市中心的圣恩大教堂的钟声。

它在提醒着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神，在注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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