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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无数幽绿色的火团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接连不断地在那道透明屏障上爆裂开来。
它们附着在屏障表面,疯狂地蔓延着,舔舐着,燃烧着。
滋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幽绿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构成屏障的那股“永恒”与“完美”力量,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一缕缕粘稠的黑雾被迫从屏障中被炙烤出来,如同活物般挣扎扭动着。
但这些黑雾只要接触到绿焰,便会在瞬间被无情吞噬,化为几缕青烟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全力施法的温妮,身体发生了更加惊人的变化。
她头顶那对绵羊般的黑色特角尖端,不知何时竟也燃起了两小簇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仿佛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空气愈加扭曲。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颜色正在褪去————不,不象是褪色,而更象是被另一种光芒复盖,是一双尤如猫科动物般的金色竖瞳。
那金色眼眸中,少了几分属于“温妮”的怯懦与不安,多了几分源自血脉的威严。
她苍白的肌肤下,暗红色的脉络越来越明显,如同岩浆在地表下流动的纹路,甚至就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硫磺的灼热。
她的气势明显暴涨了不少,那是魔鬼血脉带来的力量。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温妮的身体摇晃得如同风中残烛。
暗红的皮肤下,血管凸起跳动得异常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
她嘴角甚至都溢出了一丝鲜血,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近乎黑色,散发着明显的硫磺气味。
强行施展这种触及血脉本源的高阶力量,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现在的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雷恩在短暂的惊异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与温妮并肩作战至今,他早已经对这位提夫林少女有了不少的了解。
温妮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法师学徒,而是一位新手术士。
虽然同为施法者,但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法师的力量,来自于外在的知识。
他们依靠超凡的智力,研读古老卷轴,记忆复杂公式,目的是理解世界运转的本质与规则。
他们施法时,每一个手势都必须精准,每一句咒文都必须符合逻辑。
他们的力量完全依靠后天系统性的学习与钻研,魔力对他们来说,更象一种需要小心操控的精密工具,虽然稳定可控,但通常需要充分的准备。
而掌握一个新法术,往往意味着漫长的学习与反复的实验。
术士的力量,则来自于内在的觉醒。
他们依靠强大的意志力与个人天赋,去引导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血脉力量。
他们施法时,咒文往往随心而变,手势重在引导能量而无需精确控制,更多的是依靠个人直觉。
他们的力量是一种先天的涌现,魔力如同他们奔流的血液,是自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总的来说,法师是后天的魔法学者,施法需要依靠克苦学习,术士则是先天的魔法天才,施法依靠血脉力量即可。
因此,在巨大的压力下,一个从未学过的法术可能会直接从血脉记忆中“苏醒”,就象温妮此刻所做的一样。
这种力量有时候会很强大,但也可能难以驾驭,并且偶尔会显现出其力量源头的特征。
所以,温妮能在此刻绝境中,施展出这远超她平时表现的“九狱怒火”,虽然惊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这是地狱之火?!不可能!”
卡洛斯扭曲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那由负能量构筑的“永恒”屏障,在专门惩戒灵魂的地狱之火面前,似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天敌。
“区区一个魔鬼崽子,怎能驾驭如此纯粹的九狱怒焰?!这不可“6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起。
那道承受了地狱之火焚烧的无形屏障正中,很快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遍布整个屏障表面,幽绿火焰顺着每一条裂缝向内渗透,疯狂灼烧着屏障内部的结构。
卡洛斯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怒吼,试图调动黑雾修复屏障,但那些黑雾刚一靠近,就被绿焰吞噬殆尽。
嘣!!
下一秒,整个屏障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飞溅的黑色结晶,迅速被幽绿火焰焚烧殆尽。
屏障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