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现在标记一乱,要是撒错了量,要么北边清不干净,要么南边坏了水质,无论哪种结果,都会影响青狼岭的防御工程——咱们还等着用堰塘的水浇灌青狼岭的树苗呢。”
话未说完,一旁的白虎子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它原本正站在竹簸箕旁,守护着里面的药粉,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走了过来。
白虎子的体型比阿黄大了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周身的淡金色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它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边的夜色——原本墨黑的天幕上,几颗亮星的位置悄然偏移:北斗七星的斗柄比之前更偏向东方,天狼星也比傍晚时高了不少。
白虎子对星象很熟悉,它能通过星象的位置判断时间,就像人类看日晷一样。
“按星象推算,离药效失效只剩十四分钟了。”白虎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山间的巨石碰撞,“这药是符手高大师改良的‘清淤散’,我曾在《陈家坪草药录》里见过记载,效力只维持十五分钟。
超时后,药粉会与淤泥中的水分发生反应,凝结成胶状物质,不仅会把淤泥粘成硬块,还会把咱们的手脚粘在塘底,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连自救都难。”
它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爪子上还沾着下午勘察时的泥,此刻在夜色中泛着暗光。
“十年前那场洪灾,族里的老人们说过,当时有个族人就是因为超时,被胶状物质粘住了脚,最后是大家合力才把他拉上来的,可他的脚还是被粘掉了一块皮,养了半个月才好。”
“十四分钟?!”阿黄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圆滚滚的玻璃珠。
爪子下意识地攥紧,连受伤的爪垫都忘了疼,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泥里。
它清晰记得陈月平曾说过,这“清淤散”是高大师耗费十年心血研制的秘方。
高大师年轻时曾去山外学习草药知识,回来后一直致力于改善陈家坪的农田与水源。
当年陈家坪遭遇百年一遇的洪灾,堰塘被淤泥填满,农田缺水,族人都快断粮了。
是高大师带着族人,用自己研制的“清淤散”清理了堰塘,才保住了全村的农田。
阿黄小时候,还听奶奶说过,高大师为了研制这药,曾在炼丹房里待了三天三夜,连饭都忘了吃。
若是这次因为红绳乱了而误事,不仅对不起高大师的心血,更对不起等着堰塘供水的族人——青狼岭的树苗刚种下不久,正是需要浇水的时候,要是堰塘的水出了问题,树苗肯定活不了。
一想到这里,阿黄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急躁——此刻慌乱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盯着那团红绳看了两秒,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红绳已经乱了,没时间重新整理;重新勘察区域时间不够;要是凭感觉撒药,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堰塘北边的艾草丛,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阿黄,你还记得咱们下午勘察时,北边堰塘边有三棵歪脖子芦苇吗?”
阿黄愣了愣,顺着陈月平的目光望向北边,夜色中隐约能看到三棵芦苇的轮廓。
它仔细想了想,随即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记得!
那三棵芦苇的穗子都垂到水面了,而且它们的秆子是歪的,正好形成一道直线,像画出来的边界一样!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其他芦苇都是直的,就这三棵是歪的。”
“那是因为十年前的洪灾,这三棵芦苇被洪水冲歪了,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成了堰塘北边的天然标记。”陈月平解释道,又指向南边,“南边有两块并排的青石板,你还记得吗?
石板上长着的青苔呈‘人’字形,正好是南边的边界——那是因为南边的水流方向固定,青苔顺着水流长,就形成了‘人’字。”
阿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南边有两块青石板的轮廓,虽然看不清楚青苔的形状,但它记得下午勘察时,陈月平特意指给它看过:“记得!
青石板的青苔确实是‘人’字形,我当时还摸了摸,滑溜溜的!”
“好!”陈月平猛地起身,指向堰塘北边,声音里带着重新凝聚的力量,像一道光划破了黑暗的笼罩,“就以三棵歪脖子芦苇为北界,这片区域撒药时,木勺要舀满——木勺的容量是固定的,满勺正好能处理三尺厚的淤泥;南边以‘人’字形青苔青石板为界,木勺只舀半勺,刚好能处理一尺厚的淤泥,不会浪费药粉,也不会破坏水质。”
他又转向东边和西边,手指在空中划出清晰的界限:“东边的淤泥厚度是两尺,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