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啃干净、拆成渣、碾成粉。”
话音未落,他忽然垂眸,睫毛微颤,嘴角一垮,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近乎可怜巴巴的表情,连声音都放软了三分,带着点哄小孩似的黏糊气。
“阿笙啊……为了你,我现在在梁家祖宅吃饭,连筷子都不敢多夹一块肉。
彻底成‘叛徒’了。
哪天老爷子一拍桌子,让我卷铺盖滚蛋,连老宅门槛都不让踏,你可得提前给我留张床。
要不,先签个租房协议?押一付三,我付现金。”
景荔挑挑眼角,眸光晶亮,唇角微勾,指尖无意识绕着安全带卡扣转了半圈。
“可我刚才仔细瞧了,他对你说话那股劲儿,真不像大哥训弟弟,倒像小职员见老板。
腰背下意识绷直,喉结上下滑动,手插在裤兜里攥得指节泛白,连呼吸节奏都不敢乱,生怕答错一个字就被当场辞退。”
梁骞也扬了扬眉,似笑非笑,抬手松了松领带结,语气坦荡又带点凉薄。
“可能因为。现在公梁账上,比他的脸还干净。
金为零,应收账款全是空头支票,供应商堵门催款堵到财务部茶水间,银行抽贷通知单叠起来快赶上新华字典厚了……
欠了一屁股债,连食堂阿姨煮的蛋花汤都开始算成本价。
等哪天真撑不住了,八成还得贱卖给你。
他哪敢当面跟你硬刚?嘴上吼两句狠话,回头就得去银行跪求展期,连骂你的底气,都被债务利息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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