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天的鎏金殿顶在暮色中泛着暖光,檐角的风铃随着晚风轻摆,将清甜的香气送向九街十二巷——那是殿内蒸腾的蜜饯甜香、烤肉的焦香与灵果的清芬交织的气息,引得路过的仙者频频驻足,望着那扇雕花大门上悬着的\"饕餮宴\"牌匾,眼中满是向往。
叶辰站在殿门内侧,指尖拂过腰间的同心佩。玉佩沾染了殿内的暖香,微微发烫,与苏芷颈间那枚相呼应,在空气中漾开一圈浅淡的光晕。他转头看向正在调试灵火的苏芷,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广袖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袖口沾着点琥珀色的蜜渍——方才试做琥珀莲子时,她不小心被糖浆溅到,此刻正伸着指尖,任由叶辰用湿巾细细擦拭。
苏芷抱着酒坛转身时,恰逢殿门被轻轻推开。一群梳着双丫髻的小仙娥提着花篮走进来,篮中盛满了刚摘的星茸草,往桌角一放,便化作点点星光,将殿内的暖光衬得愈发柔和。长,苏仙子,吉祥天的住民们都在殿外候着呢。的小仙娥脆生生地说,\"方才看到南极仙翁带着他的白鹿来了,还说要跟您讨两串烤鹿肉呢。
苏芷笑着摇头,将一碟碟码好的蜜饯端上桌。蜜饯的种类足有三十六样,胭脂果切作薄片,裹着晶莹的糖霜;紫楹果压成泥,做成半透明的冻状,缀着颗颗金箔;最精巧的是那莲心蜜饯,竟将莲心的微苦中和得恰到好处,只余清甜回甘——这是苏芷的拿手绝活,当年在私塾,她总用这蜜饯哄闹别扭的叶辰,如今依旧管用。
吉时将至,殿外传来阵阵欢腾。叶辰与苏芷并肩站在殿门处,望着陆续涌入的宾客:拄着拐杖的南极仙翁被小仙娥们簇拥着,手里果然拎着个酒坛;穿红衣的火神祝融大大咧咧地扛着两串烤灵猪,见了叶辰便嚷嚷着要比拼烤肉技艺;就连素来清冷的月神,也提着一篮月桂糕,对着苏芷温然一笑
叶辰握紧她的手,推开最后一扇殿门。刹那间,殿内的香气与殿外的欢笑声交融,十二张白玉桌瞬间坐满了宾客,连殿外的露台上都挤满了人。叶辰抬手示意,三只紫金炉同时掀开盖子,第一炉碳烤麒麟肉泛着油光,肉香中混着松枝的清香;第二炉琉璃冰酪冒着白汽,倒映着满堂灯火;第三炉灵米糕蒸腾而起的热气,在半空凝成\"吉祥\"二字。
随着叶辰一声令下,苏芷轻晃酒坛,百年桂花酿化作金泉,顺着殿顶的雕花流淌而下,落入每个人的酒盏中。叶辰则将烤好的肉串抛向半空,串串精准落入宾客手中,引得一片欢呼。
席间,南极仙翁咬着鹿肉串,含糊不清地对叶辰说:\"你这小子,倒是把饕餮宴办出了家的味道。有家才有宴,不是吗?向苏芷,她正将一碟莲心蜜饯递给月神,月光落在她侧脸,与殿内的灯火交相辉映,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
酒过三巡,苏芷抱着琵琶弹起小曲,琴声清越,混着殿外的晚风与殿内的笑语,竟让那鎏金殿顶的\"饕餮宴\"牌匾泛起了柔光。叶辰执壶添酒,走到露台边,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忽然明白所谓饕餮盛宴,从不是珍馐满桌的铺张,而是身边有惦念的人,眼前有温热的酒,耳中有熟悉的笑——就像此刻,苏芷的琴声漫过来,他的指尖刚巧触到她递来的那碟莲心蜜饯,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殿内的欢闹还在继续,琉璃冰酪在灵泉中愈发冰爽,烤得滋滋作响的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连空气都仿佛被蜜饯浸得甜丝丝的。叶辰回头望去,苏芷正被一群小仙娥围着问蜜饯做法,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发间镀上一层银辉,她抬头朝他看来,眼中的笑意比任何蜜饯都要清甜。
这便是属于他们的吉祥天盛宴,无关珍馐,只关温情;无关饕餮,只关相守。晚风穿过殿门,带着满室香气,飞向更远的星河,仿佛要将这份暖意,撒向每一个期待温暖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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