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升与她并肩走向议事厅大门,微笑回应:“有师姐在,自是更为稳妥。”
江临月闻言,唇角微扬:“真会说话。”
话音落下,两人已一前一后,踏入了灯火通明的议事厅。
厅内,王君山等人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等待枣茶,此刻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门口。
当看清来者并非自家护卫。
而是身着镇玄司服饰的一位冷漠青年,以及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时,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妈的!”
“完了!”
吴升和江临月的突然闯入,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议事厅内勉强维持的秩序瞬间崩塌。
王君山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身旁的几名护卫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刀柄,却不敢拔出,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那两个胖丫鬟早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抖,连哭都哭不出声。
吴升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到主位旁的酸枝木案桌前,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一截僵硬发青、切口血肉模糊的断手,“啪”的一声扔在光滑桌面上。
断手五指扭曲成非人的角度,无声地昭示着其主人生前承受的剧痛。
他拉过一把椅子,从容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王君山身上,语气毫无波澜:“说吧,你们是如何用心口血与妖魔交易的?”
江临月则如影随形,悄然移至吴升座椅侧后方半步处,怀抱长剑,身姿挺拔。
她未发一言,清冷目光如寒潭扫视全场,既是威慑,也表明立场。
她以吴升为主,随时可出手。
王君山被那截断手与直白质问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从太师椅上滚落下来,“噗通”跪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哀嚎:“大人!冤枉啊!小老儿是被逼的!那些妖魔抓了我孙子,说不照做就杀我全家!”
“我这一把年纪,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他们还说我这个年纪,是该出去闯的年纪啊!大人明鉴!我们都是被逼的!”
他语无伦次,反复哭诉,试图以悲情博取同情。
护卫们听得心凉,头垂得更低,知道大势已去。
对方是镇玄司的人!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上下都打点妥当,为何还会引来镇玄司?究竟是哪一环出了纰漏?
两个胖丫鬟也跟着磕头如捣蒜,哭喊着:“大人饶命!老爷他是好人啊!”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王君山的哭诉牢牢吸引、以为他已彻底崩溃认罪之际,异变陡生!
跪地的王君山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他原本瘫软的身体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弹起,右手从怀中抽出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匕,以远超其年龄的迅猛速度,直刺吴升咽喉!
“小杂种!老子在外面杀人越货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给老子死!!”
这一击狠辣、突兀,显然是算准了对方在听供时可能松懈的瞬间,尤其在即将追问妖魔下落的关键时刻出手。
但他低估了吴升的警觉,更严重低估了江临月。
几乎在他肩头微动、杀意初现的刹那,江临月已动!
“铮!”
剑鸣清越,长剑出鞘如电,后发先至,精准横挡在吴升身前。
“铛!!”
匕首尖锋狠狠撞上剑身,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王君山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哐当”落地。他整个人踉跄倒退五六步,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盯着挡在吴升面前的江临月。
“怎么可能?!你”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浮现出更加狰狞的疯狂笑容。
“是你们逼我的!!我王君山不当人了啊!!”
他嘶吼着,左手猛地从外袍下掏出一支装满暗红粘稠液体的金属针剂,毫不犹豫地狠狠扎入心口!
“噗嗤!”
液体迅速注入体内。
“呃啊啊啊——!”
王君山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开始恐怖异变。
肌肉如吹气般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短短两三秒内,身形拔高至三米以上。
皮肤青黑粗糙,血管如蚯蚓般扭曲凸起,面目彻底扭曲,口鼻喷出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恶臭气息。
这尚未结束。
那妖魔化的巨影猩红双目一扫,锁定瘫在地上的两个四五百斤胖丫鬟。
巨掌探出,如同抓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