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吴升言简意赅地将情况汇报给了碧波郡的巡查赵分信,重点提到了“狐妖”、“画皮”以及最关键的“雄性”。
电话那头,原本还颇为沉稳的赵分信,在听到“公的”这个关键词时,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六秒,电话里才传来赵分信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极度尴尬的声音:
“……公……公的?你确定?”
“确定。”吴升语气平淡。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赵分信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咳了两声,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咳……行,我知道了。”
“你们把那边首尾处理干净。”
“然后,把这只……嗯……狐妖,还有那个许山,一并带回来。”
显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赵巡查,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消化这个过于别致的信息。
“明白。”吴升挂了电话。
回到屋里,赵金诚已经用特制的绳索,将那只昏迷的公狐妖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看着更加碍眼了。
“大人,搞定了!”赵金诚拍了拍手,尽量不去看那狐妖的脸。
“好。”吴升点头,“你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开车回去,不坐飞机了。”
“这辆从机场租的越野车,我会联系司里,直接买下来。”
毕竟后备箱里装着这么个玩意儿,再去坐民航飞机,怕是会吓到其他乘客。
“好的!”赵金诚应了一声,立刻小跑着出去开车。
很快,那辆沾满了泥点的黑色越野车,就被赵金诚开了过来,停在了小院门口。
吴升和赵金诚一起,将昏迷的公狐妖塞进了后备箱。
许山虽然看起来是受害者,但毕竟与案件关联甚大,也需要带回去配合调查。
两人将他抬上了后座。
然而,就在赵金诚发动汽车,准备驶离这黄风岗时。
“呼啦啦。”
一群人,大概有二三十个,突然从道路两旁的房屋后、小巷里涌了出来,堵在了越野车的正前方!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宰鱼的尖刀、劈柴的斧头、锄地的锄头,甚至还有人举着烧火棍。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不能让他们带走许先生!”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壮汉,挥舞着手里的杀猪刀,高声喊道!
“对!许先生是好人!他救过我娘的命!”
“他们镇玄司的人,凭什么抓许先生?!”
“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恩人被抓走!”
人群激愤,虽然畏惧镇玄司的名头,但在一种法不责众和报恩的情绪驱使下,竟然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大有一副“要抓人,就从我们身上轧过去”的架势!
“妈的!一群刁民!”驾驶座上的赵金诚,脸色一沉,手就按在了门把手上,准备下车“理论”一番!
他最烦这种不明真相就瞎起哄的人!
“坐着。”副驾驶的吴升,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赵金诚不解地看向吴升。
吴升没有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优雅。
靴子轻轻踩在泥土路上。
他站定,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司袍衣领,抚平了并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在所有乡民紧张的注视下,他的右手在空中看似随意地一拂。
一柄通体暗沉、剑鞘上铭刻着玄奥符文的连鞘长剑,便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的掌心。
阳光照在剑鞘上,竟似乎被吞噬了一般,泛不起丝毫光泽。
吴升左手横握剑鞘,右手,缓缓地、稳稳地,搭在了剑柄之上。
没有任何言语。
但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气,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条街道!
原本还喧闹不已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极致恐惧!
“锵——”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摩擦声!
吴升拇指轻轻一推!
那暗沉的剑鞘中,一抹令人心悸的黑金色剑刃,被推出了寸许!
仅仅是这一寸的剑锋,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锋芒与杀意!
阳光照在那截剑刃上,竟然依旧反射不出任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