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他们眼神时不时往秦天的方向瞟,里面既有不甘又掺杂着几分忌惮。
最大功臣之一的袁自在乐呵呵地搂着酒坛子,跟洛夭夭和沈幽若划拳喝酒不亦乐乎。
只有牛百草苦着脸,望着面前整只烤全牛不知从何下嘴。
洛倾城高踞主位,凤袍曳地玉冠束发。
她凤眸半阖,手持白玉杯正与下方众妖举杯虚应。
见秦天进来,洛倾城目光微微一转将手中酒杯往他方向推了推。
秦天心领神会走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竟如一团烈火炸开,烫得秦天龇牙咧嘴。
“乖乖,这是什么酒这么烈!”
“万妖酿,”旁边的沈幽若掩唇轻笑,“一坛顶得上玄尊境苦修三年。你倒好一口闷了。”
秦天腹中一股磅礴玄力乱窜,赶紧坐下运功炼化。
待他再睁开眼时,大殿里的酒宴已散了大半。
只剩下零星几个醉醺醺的妖王还在划拳。
洛倾城不知何时已离了主位,正站在殿外廊下。
夜风拂动她的凤袍下摆,月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分外清冷。
秦天走到她身旁也不说话,只与她并肩站着看月亮。
半晌,洛倾城淡淡道:“酒宴散了,走吧。”
“走哪儿?”
“我寝殿。”
秦天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秋后算账,还是另有奖励?
接下来的五日,烬天城的妖卫们再没见过凤主出现在议事厅。
殿门紧锁,凤火结界笼罩整座寝殿。
里面偶有金光与红芒交替闪烁,夹杂着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有时是低沉的闷哼,有时是细碎的嘤咛,有时是床榻剧烈晃动与某物撞墙的动静。
妖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第五日拂晓,结界撤去。
秦天四仰八叉躺在凤榻上,感觉腰都快断了。
他双眼放空地瞪着殿顶的琉璃凤纹。
“倾城你这是在修炼呢,还是在折磨我呢?”
洛倾城正在系外袍,闻言耳尖微红。
“少贫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还不能好好和你双修巩固境界吗?”
“倾城你去哪儿,要不我陪你去?”
秦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南蛮妖域还有百余支不服的妖族藏匿在深山老林里,他们噬妖吞人祸害一方,我带凤卫一一收拾了。”
洛倾城伸手理了理秦天凌乱的衣襟。
“顺便立规矩—妖域境内妖与人不得相残,有违者斩,此事必须立威没那么快奏效。”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三五月,多则两三年。”
洛倾城眸光微转,浅浅一笑。
“你若无聊,夭夭在妖皇宫里,还有幽若。”
秦天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倾城这哪是给我留退路,分明是留火坑啊!两个妖精轮着来,我怕不是要英年早逝在这妖皇宫里!”
洛倾城转身化作流光掠出寝宫外,远远传来一句。
“别把自己累死了就行。”
云海深处。
洛倾城低声喃喃道:“回来之后顺便与他补上未完成的婚宴,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将他永远留在妖域,做我妖族的皇。”
殿内。
“这妖后好是好,就是有点太废腰了。”
秦天望着洛倾城消失的方向,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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