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伯父伯母吉人自有天相。”
一旁的紫汐心思剔透移步上前玉手握住秦天微凉的掌心,轻声说道。
秦元全然不知儿子心底的沉重,满心都是重获新生的喜悦。
“我儿这些年在外闯荡定然吃了不少苦头,晚间咱们父子好好喝一杯,吃顿热热闹闹的家常饭。”
“一切全凭爹安排。”
秦天收敛心底所有杂念,笑容温润得体。
暮色垂落,晚霞漫院。
许久未曾下厨的文慕儿心情大好亲自下厨炖了一锅拿手的莲子羹,又指挥丫鬟们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灵鲤、蜜汁灵鹅、清炒玉兰芽、菌菇煲老汤……
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八仙桌。
紫汐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葱,被油锅溅出的热油吓了一跳,难得露出几分狼狈,引得秦天靠在门框上笑了半天。
“烫着了?为夫给你吹吹。”
“吹你个头!”
紫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看得秦天心头微痒。
夜色渐深。
宴席之上秦元坐在主位上,筷子夹菜的动作还是有点抖,但精气神足了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元借着酒意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年轻时在东荒的种种“光辉事迹”。
说得绘声绘色、意气风发。
一旁的文慕儿听得哭笑不得插言拆台。
“妖兽林?你就进去捡了只受伤的灵兔回来养了三天还被它跑了。”
“黑风寨?你走到寨门口看见人家有弓箭,扭头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文慕儿!”秦元面红耳赤,拍着桌子,“当着儿子儿媳的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留了,不然我连你当年追我被野猪撵了二里地的事儿也说了。”
秦天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捂着嘴咳嗽不止。
紫汐温声细语地给两老布菜夹汤,偶尔被秦元一句这孙媳妇好!逗得面颊微红。
“来天儿,陪爹饮一杯!”
秦元端起酒杯。
“这第一杯酒,敬我命硬福厚!”
秦天连忙双手捧杯,身姿端正,笑容恭顺。
“敬爹爹福泽深厚、岁岁安康。”
“这第二杯酒,”
秦元转头看向身侧温婉娇羞的紫汐。
“敬我家美若天仙的好儿媳紫汐。我秦元这辈子资质平庸、并无大才,一生最大的本事便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又得了一位好儿媳!”
“爹言重了。”
紫汐端着酒杯,耳尖绯红似染霞。
这一声清甜软糯、彻底喊到了秦元夫妇心坎里。
“好好好!”
秦元心头暖意翻涌,当即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好孩子,好孩子……以后天儿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娘,娘拿擀面杖敲他。”
文慕儿更是欢喜得眉眼弯弯,紧紧拉着紫汐的玉手。
“娘,我哪敢。”
秦天在旁笑着喊冤。
“你不敢?你从小什么性子娘不知道?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
文慕儿嗔他一眼。
“小时候偷看隔壁李家姑娘洗澡,被你爹追着满院子打……”
“娘!”
秦天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那是我才五岁,五岁懂什么?!”
“五岁就知道翻墙头了,长大还得了?”
文慕儿哼了一声。
“紫汐你可得把他看紧点,莫让他那些花花肠子翻出什么浪来。”
“娘放心,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紫汐垂眸浅笑,玉手在桌下悄悄捏了捏秦天的掌心。
秦天望着这满堂的欢声笑语,心中却默默叹了口气。
人间温情最是动人,却也最是短暂的。
眼前的圆满欢愉不过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
待龙涎丹的药力散尽,这一切的美好终将会烟消云散。
次日天光澄澈,暖阳正好。
秦天陪着秦元端坐庭院藤椅之上,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太阳。
父子二人闲话家常,聊着这些年秦天在外闯荡的奇遇凶险、历练见闻。
秦元听得极为认真,时而听闻儿子遇险神色紧绷,时而听闻儿子斩获机缘拍案叫好。
最后听闻秦天已然突破桎梏,修成玄圣大道,屹立世间顶尖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