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矿洞内。
丙字七号矿队的矿工们鱼贯钻入深邃巷道。
四下里只有矿镐敲击矿石的闷响。
管尧抱着竹篓蹲在矿壁前,有气无力地敲下一块紫玄晶原石。
“秦哥你说你一个炼玄境五重,怎么挖起矿来比我这通玄境还来劲?”
管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啊,只不过力气大了些而已。”
秦天把一块原石掂了掂随手扔进竹篓。
“对了管兄,你们在这里挖了这么久怎么修为都没见长?”
管尧苦笑手里的矿镐往地上一杵,整个人靠在矿壁上微微喘气。
“拿什么长?每天天不亮干到天黑,光挥这矿镐就耗掉大半玄力回到棚子里倒头就睡,哪来的时间去修炼?”
管尧指了指矿壁上泛着紫光的晶簇低声道。
“你千万别想着直接吸收紫玄晶原石里的能量。这玩意儿里面的玄气不纯掺着地脉深处的浊气。若是强行吸收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
管尧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矿壁上暗褐色的斑驳痕迹。
“前两个月就有三个新来的散修偷偷躲在矿道里吸收原石想要恢复体力,结果没撑过半柱香全都撑得爆体而亡,血肉溅了一墙到现在都洗不干净。”
“多谢管兄提醒,不然我怕是要闯下大祸。”
秦天凝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毫不在意。
他阴阳逆转玄诀已经炼到第八重,无论何等斑驳、暴戾的玄气入其体内皆可分阴阳、化清浊淬炼化为己用。
别说几块原石便是整条矿脉抽干,也伤不了自己半分经脉。
“秦哥,你听进去没有?”
管尧见他出神拿矿镐柄捅了捅他的腰。
“听进去了,管兄我去那边挖了。”
秦天回过神走到没人处从矿壁上掰下一块原石。
微不可察的吸力自他指尖透出,原石上的紫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褪去。
不过呼吸之间,紫玄晶原石的能量只剩下三成。
秦天随手将那原石丢进竹篓里。
这一夜。
秦天一边假意挥镐劳作,一边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沿途的紫玄晶能量。
旁人累得筋疲力尽、脚步虚浮,他体内的玄力却越聚越多。
待到凌晨收工时,秦天的修为已然恢复到了玄灵境六重。
好在他隐玄圣符早已将所有气息尽数收敛锁死,外人看去秦天依旧是那个气息微弱的炼玄境五重散修。
深夜,矿工们拖着灌铅的双腿从矿洞里爬出来。
七人一队把竹篓里的原石倒在监工指定的石槽里。
“丙七队收工,明日卯时上工。”
血袍修士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七个人拖着步子走进矿工棚。
说是棚子其实就是矿壁上凿出的一个凹陷,铺了一层发霉的干草。
七个人挤在一起连翻身都困难。
队长老赵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是这支小队里修为最高的人 ,有玄灵境四重修为。
他也是三十年前偷渡来的散修,在这矿区熬了整整三十年。
“分着吃。”
老赵从怀里掏出六个干硬发黑的馒头挨个分给众人。
他自己早已突破玄灵境不食五谷,却常年揣着这些干粮留给新来的后辈。
“修罗宗好歹也是中域十大宗门之一怎的对矿工如此刻薄?”
秦天接过馒头拇指用力按了按竟然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扔给狗,狗都得骂娘。”
秦天再把馒头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瘦得跟竹竿似的矿工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小声点。别让外面那些血袍弟子听见!”
他叫侯三据说在外面得罪了人,被仇家卖进矿区已经待了七年。
老赵叹气道:“你以为修罗宗会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每天都有上百人偷渡来中域慕名而来以为这里遍地机缘。结果呢?连玄尊境的强者都被抓来当奴隶。”
“世人都道中域机缘多拼了命往这里闯,可谁能想到闯进来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旁边一个络腮胡汉子石大全闷声道。
驼背冯阿贵掰着手指算道。
“一天挖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十年……老赵,你挖出的紫玄晶能堆成山了吧?”
“堆成山也是修罗宗的山。”
老赵